冷面队长有点甜(13)+番外
沈砚清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站起来。
“周劲,你带人去孙美华家的小区调监控,查那个‘表弟’的出入记录。姜糖,继续查另外三个死者的社会关系,看看有没有交集。陆时渡——”
他看向陆时渡。
“你跟我去一趟孙美华家,现场可能还有没提取到的痕迹。”
“好。”
走出会议室的时候,周劲拍了拍陆时渡的肩膀:“陆博士,你这刚来就赶上连环案,运气也是没谁了。”
陆时渡苦笑了一下。
他倒是宁愿没有这种运气。
去孙美华家的路上,陆时渡坐在副驾驶——这次周劲去调监控了,车上只有他和沈砚清两个人。
车里很安静。沈砚清开车的时候不怎么说话,双手握在方向盘上,目光直视前方,陆时渡坐在旁边,余光能看到他的侧脸,眉骨很高,鼻梁挺直,下颌线条锋利,像刀裁出来的。
他发现自己又在看人家了,赶紧把视线移回窗外。
“紧张?”沈砚清忽然问。
“啊?没有。”陆时渡说,“就是……在想案子。”
“嗯。”
又安静了一会儿。
“陆时渡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在国外学的就是痕检?”
“对。本硕博连读,七年。”
“为什么选这个方向?”
陆时渡想了想:“高中的时候看了一部刑侦剧,觉得痕检很酷,后来学了才发现,和电视剧里演的完全不一样。”
“怎么不一样?”
“电视剧里主角拿着放大镜看一眼就能破案。”陆时渡笑了笑,“现实里要看好几天,还不一定能找到有用的东西。”
沈砚清的嘴角动了一下,幅度很小,但陆时渡看到了。
“不过,”陆时渡又说,“找到的那一瞬间,感觉挺好的,像是……在一片黑暗里找到了一扇门。”
沈砚清没接话,但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陆时渡后来才知道,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。
孙美华家住在城北一个比赵秀英家还老的小区,楼体外墙的涂料已经斑驳得不成样子,楼道里堆着各种杂物,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霉味。
现场已经被派出所封锁了,门口站着一个年轻民警,看到沈砚清,立正敬了个礼。
“沈队。”
“里面什么情况?”
“痕检科的人刚撤,提取了一些指纹和毛发,具体结果要等回去分析。”
沈砚清点点头,推门进去。
孙美华的家比赵秀英家更小,一室一厅,家具陈旧,但收拾得还算整齐,陆时渡戴上手套,打开勘查箱,从门口开始一点一点地检查。
沈砚清站在客厅中间,环顾四周。
“有什么想法?”
陆时渡蹲在门口,检查门锁:“门锁没有被撬的痕迹,和赵秀英家一样,要么是死者自己开的门,要么凶手有钥匙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窗户和赵秀英家一样,是老式的钢窗,窗框上刷着绿色的油漆。
他用棉签在窗框缝隙里蹭了一下,棉签头上沾了绿色的粉末。
“同样的油漆。”他说,“和赵秀英家几乎一样。”
“凶手在现场停留过。”
“对。而且——”陆时渡蹲下来,指着窗台下方的地面,“这里有一串不完整的鞋印,昨天赵秀英家的现场我也发现了类似的痕迹,但当时以为是勘查人员留下的。现在看来,可能是凶手的。”
他拿出尺子测量了鞋印的长度和宽度,在笔记本上记下数据。
“鞋码大概在三十八到四十之间,男性或者脚大的女性都有可能,鞋底花纹是常见的老款式,没有明显特征,很难溯源。”
沈砚清走到他身边,低头看着地上的鞋印。
“两个现场都有同样的鞋印?”
“还需要进一步比对,但从花纹和尺寸来看,很相似。”
沈砚清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连环案。”他说。
陆时渡抬起头,看着他的侧脸,沈砚清的表情很平静,但眉头微微拧着,眼睛里有一种陆时渡还不太熟悉的东西——不是愤怒,也不是焦虑,更像是一种沉甸甸的专注。
“五年,三个城市,五个受害者。”沈砚清说,“凶手在移动,而且越来越熟练。”
陆时渡点点头,他知道沈砚清说的“熟练”是什么意思——第一起案子可能还有破绽,但到了第五起,凶手已经知道怎么不留痕迹、怎么控制现场、怎么避开监控。
“孙美华和赵秀英是已知的关联点。”陆时渡说,“如果能找到她们和另外三个受害者之间的联系,也许就能找到凶手。”
沈砚清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脑子转得挺快。”
陆时渡耳朵一红:“就是……正常推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