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面队长有点甜(137)+番外
“它不会真的去抓吧?”陆时渡擦着手走过来。
“窗户关着的。它抓不到。”沈砚清把猫碗洗干净,放回原位。
两个人出门。豆包从窗台上跳下来,走到门口蹲着,看着他们换鞋。陆时渡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。“晚上回来。”豆包用脑袋顶了顶他的手掌心,然后转身走回客厅,跳上沙发,在靠垫旁边蜷成一团。
门关上了。陆时渡站在门外,听到里面豆包叫了一声,然后安静了。
“它会不会无聊?”他问。
“猫白天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。你不在这几个小时,它睡一觉就过去了。”沈砚清按下电梯按钮。
“那它醒了以后呢?”
“看鸟,磨爪子,换个地方继续睡。”
电梯到了。陆时渡走进去,还在想豆包的事。“要不要给它买个猫爬架?上次在宠物店看到的那个,三层的,带一个吊床。”
沈砚清看了他一眼。“客厅放得下?”
“沙发旁边还有一块地方。”
“那就买。”
陆时渡拿出手机,在备忘录里记了一条:猫爬架。电梯到一楼,两个人走出去。早晨的空气很清爽,阳光从梧桐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,在地上落了一片一片的光斑。沈砚清开车,陆时渡坐在副驾驶,车窗开了一条缝,风吹进来,带着树叶的味道。
到局里的时候,周劲已经在刑侦支队门口等着了。他手里拿着一沓卷宗,看到沈砚清就迎上来。“沈队,上周那三个入室盗窃的,物证报告出来了。指纹比对结果在里面。”沈砚清接过卷宗翻了翻,往办公室走。陆时渡往实验室的方向走。
走了几步,他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办公楼的方向。然后转身继续走。这次没有走错。
实验室里,刘科长已经把需要重新整理归档的旧案卷宗放在他桌上了。一共十几份,最早的一份是十一年前的。物证清单、痕检报告、照片、指纹卡片,每一样都要重新核对编号、补录电子档案、更换老化的物证袋。不是什么难活,但很费时间。
他坐下来,翻开第一份卷宗。十一年前的入室抢劫案,物证清单上列着现场提取的指纹、鞋印石膏模型、一根头发。他对着清单一样一样核对实物——指纹卡片已经泛黄了,但保存完好;鞋印石膏模型用泡沫垫着,没有损坏;头发的物证袋标签字迹有些模糊了,需要重新誊写。
他拿起笔,在标签上一笔一画地写。写完了,把旧的标签取下来,新的贴上去。然后把所有信息录入电脑。
一上午做了四份。十一点半的时候,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,腰背发出几声轻响。窗外的阳光很好,实验室里很安静,只有电脑风扇转动的声音。他拿起手机,给沈砚清发了一条消息:中午吃什么?
过了几秒,沈砚清回复:食堂。今天有红烧带鱼。
陆时渡:你怎么知道?
沈砚清:周劲去看过了。
陆时渡笑了一下。他打字:那食堂见。
沈砚清:嗯。
他放下手机,把桌上的卷宗收好,关了电脑,走出实验室。
食堂里人还不多。沈砚清已经坐在靠窗的老位置上了,面前放着两份餐盘,对面留了个位子。陆时渡走过去坐下来,打开餐盘的盖子——红烧带鱼、清炒西葫芦、凉拌海带丝、一碗米饭。带鱼炸过再红烧的,外皮微微焦脆,肉很嫩。
“周劲呢?”陆时渡夹了一块带鱼。
“去物证科送材料了。”沈砚清吃了一口饭,“你那边整理得怎么样?”
“一上午做了四份。还有十几份。”
“慢慢做。不急。”
陆时渡点了点头。他把带鱼的刺挑出来放在盘子边上。沈砚清看了一眼那堆刺。“你不吃鱼皮?”
“带鱼的皮有点腥。”
沈砚清伸出筷子,把他挑下来的鱼皮夹过去吃了。动作很自然,像做过很多次。陆时渡的耳朵红了一点,低头继续吃饭。
下午,陆时渡继续整理卷宗。把物证从旧袋子里取出来,核对照片和描述,换新袋子,真空封口,贴标签,录入电脑。每一步都重复,每一份卷宗都不一样。七年前的故意伤害案,受害人的衬衫上全是干涸的血迹。五年前的盗窃案,一根撬棍上提取到了半枚指纹。三年前的纵火案,现场残留的汽油被密封在一个玻璃瓶里,标签上写着“易燃,避光保存”。
他一份一份地做。动作很轻,不是因为这些东西脆弱——它们大部分都保存得很好。是因为每一件物证背后都是一桩案子,一个人。那件衬衫的主人被捅伤后活下来了,凶手判了六年,现在应该已经出狱了。那根撬棍的主人是个惯偷,被抓的时候身上还有别的赃物,判了三年。汽油瓶的主人是个和邻居有积怨的中年男人,放火烧了人家的杂物间,判了四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