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面队长有点甜(139)+番外
豆包在两个人大腿之间的空隙里翻了个身,把一只爪子搭在陆时渡的膝盖上,另一只搭在沈砚清的腿上。两个人一只猫在沙发上挤成一团。
“沈队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早上吃什么?”
“你想吃什么?”
陆时渡想了想。“皮蛋瘦肉粥。”
沈砚清看了他一眼。“那个要熬很久。”
“那算了。”
“没说不做。早起半小时。”
陆时渡的嘴角翘了起来。“我跟你一起早起。”
“你起得来?”
“你叫我。”
沈砚清没说话,但嘴角动了一下。
纪录片播完了,自动跳转到下一个。讲的是撒哈拉沙漠的动物。画面里,一只耳廓狐蹲在沙丘上,耳朵很大,毛色和沙子几乎融为一体。豆包睁开一只眼看了看,大概觉得不是同类,又把眼闭上了。
陆时渡靠在沙发上,手指慢慢顺着豆包的背。猫的呼噜声和电视里沙漠的风声混在一起。窗外的月亮很亮,快要圆了。梧桐树的影子在窗帘上轻轻晃着。他想,这样的晚上——两个人一只猫挤在沙发上,电视开着,明天早上要早起熬粥——好像没什么特别的。但每一个这样的晚上,他都想记住。
“沈队。”
“嗯。”
“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陆时渡站起来,去浴室洗澡。热水冲下来的时候,他听到客厅里沈砚清关电视的声音,豆包被轻轻放到猫窝里的声音,然后是他房间门关上的声音。他关掉水,擦干身子,换上睡衣。回到房间,手机亮了一下。
沈砚清:米泡好了。明天早上六点起来熬粥。
陆时渡打字:好。
陆时渡:我来切肉丝。
沈砚清:你切肉丝还行。皮蛋别切太碎。
陆时渡:知道。
沈砚清:晚安。
陆时渡:晚安。
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,翻了个身。窗外的月光照进来,落在枕头边。客厅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响动——豆包大概从猫窝里出来,去喝水了。然后安静了。
他闭上眼睛。明天六点,皮蛋瘦肉粥。他切肉丝,沈砚清熬粥底。豆包会蹲在厨房门口看他们做饭,然后得到一碟撕好的鸡胸肉。然后他们出门上班,豆包留在家里看鸟。下班回来,门一开,它在鞋柜上等着。
这样的日子,以后还有很多天。
他很快就睡着了。
第50章
周一早上,陆时渡在实验室里翻到那份卷宗的时候,并没有觉得它有什么特别。
旧案归档的工作已经做了快两周。十几份卷宗,从十一年前的入室抢劫到三年前的纵火案,每一份都要重新核对物证、补录电子档案、更换老化的物证袋。他每天上午坐在实验台前,把泛黄的指纹卡片从旧袋子里取出来,对着照片核对纹路,确认无误后放进新的无酸纸袋里,真空封口,贴上打印好的新标签。动作越来越熟练,像一条小型的流水线。
这份卷宗是刘科长上周五加进来的,放在他桌角,用一根橡皮筋箍着。封面上写着编号和案由——“城东化工厂爆炸案”,日期是八年前的三月。
他解开橡皮筋,翻开封面。
第一页是案件摘要。八年前,城东一家化工厂的反应釜发生爆炸,两名当班工人当场死亡。事故调查认定是操作工违规操作——在反应釜压力未完全释放的情况下强行拆卸管道,导致内部高压气体瞬间泄出,引发爆炸。操作工本人在爆炸中丧生,案件以“责任人已死”结案。
第二页是现场照片。陆时渡一页一页地翻过去——炸塌的反应釜,扭曲的管道,碎成一地的钢化玻璃。最后几张是死者照片,他没有细看,翻过去了。
第三页是物证清单。列着现场提取的几样东西:反应釜的压力表、管道阀门的残片、操作台的指纹卡片、死者身上的衣物纤维。每一样后面都标注了当时的检测结论——压力表损坏,无法读取数据;阀门残片有金属疲劳痕迹;指纹卡片与死者指纹吻合;衣物纤维无异常。
他把物证从档案盒里一件一件取出来。压力表装在一个单独的硬质盒子里,打开的时候,一股陈旧的金属味飘出来。表盘已经炸变形了,玻璃全碎,指针断成两截,表壳上全是焦黑的灼痕。他把它放在操作台上,对着物证清单上的描述核对——型号、尺寸、损坏形态,全部吻合。
然后他停了一下。
不是“全部吻合”让他停下来的。是损坏形态本身。
他把压力表转到侧面,用放大镜看表壳的裂口。裂口边缘的金属向外翻卷,呈现高温熔化后撕裂的特征。但翻卷的方向——他凑近了看,用手指轻轻摸了一下裂口的边缘——金属断口的表面有一层细密的放射状纹路,纹路的起点在表壳外侧,向内侧扩散。这是典型的由外向内受力导致的金属断裂形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