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面队长有点甜(147)+番外
陆时渡夹了一块鸡块,嚼着。红烧的,放了八角和桂皮,很香。他吃了半碗饭,忽然放下筷子,从口袋里拿出那张照片,放在桌上。
“这就是他看了八年的那张。”
沈砚清接过去。裂口的放射状纹路在台灯下更清楚了。他看了一会儿,把照片翻过来。背面是空白的,什么都没有。
“他把照片给了你,自己不留了。”
“他说够了。”
沈砚清把照片递还给他。“那就替他收着。等案子结了,这张照片会和新的检测报告一起归档。到时候,它就不是一张打印纸了,是一份证据。”
陆时渡把照片重新折好,放回口袋里。
吃完饭,两个人走出食堂。天已经黑了,路灯亮着,梧桐树的影子落在地上。陆时渡走了几步,停下来。
“沈队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今天老宋说了一句话。他说,如果八年前他写了那份报告,现在坐在公园里晒太阳的,是不是还是他自己。他说没有答案。”
沈砚清没有接话。
“但我有答案。”陆时渡说,“如果是我,八年前写了那份报告,我现在还是会坐在公园里晒太阳。但晒太阳的时候,不用带着那张照片。”
沈砚清看着他。路灯的光落在他的侧脸上,把他眉骨的阴影勾得很深。
“你比老宋幸运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你写的报告,有人接了。”
陆时渡低下头。手插在口袋里,指尖又碰到了那张照片。纸是温的。他忽然觉得,老宋把这张照片给他的时候,不是把担子卸给他。是把一个沉默了八年的人,终于可以开口说话的机会,给了他。
两个人往办公楼走。沈砚清的办公室灯还亮着,卷宗摊在桌上。陆时渡在沙发上坐下来,把口袋里的照片拿出来,夹进笔记本里。
“沈队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开始做阀门残片的显微分析。你跟我一起吗?”
“上午有个会。下午过去。”
“好。”
沈砚清在椅子上坐下来,继续看卷宗。陆时渡靠在沙发上,翻开笔记本,在空白页上写了一行字——“压力表裂口照片,老宋交。即日起作为物证补充材料归档。”日期,签名。他把那张打印的照片用回形针别在这一页上,合上笔记本。
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。走廊里有人经过,脚步声很轻,然后远了。豆包在家里大概又蹲在鞋柜上等他们,猫爬架的吊床空着,尾巴搭在边缘轻轻晃。
“沈队。”
“嗯。”
“回去喂猫了。”
沈砚清合上卷宗,站起来。两个人关了灯,走出办公室。走廊很长,灯光昏暗。陆时渡走在沈砚清旁边,脚步声重叠在一起。
他摸了摸外套内侧的口袋。笔记本在里面,照片别在本子里。八年,从老宋的抽屉到他的笔记本。等案子结了,它会和新的检测报告一起归档。到那时候,它就不是一张打印纸了。
第53章
周六早上,陆时渡醒得比闹钟早。
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光还是灰蓝色的,豆包蹲在他枕头边,用尾巴扫他的鼻子。他打了个喷嚏,睁开眼。豆包见他醒了,叫了一声,跳下床,走到房门口蹲着,回头看他。
“知道了。”陆时渡坐起来,揉了揉脸。
厨房里已经传来切东西的声音。不是剁,是切成细丝的笃笃声,节奏很快,中间停一下,把切好的东西拨到一边,再继续。他走出房间,豆包已经先他一步蹲在厨房门口了,尾巴绕在爪子前面,抬头看灶台。
沈砚清站在灶台前,穿着那件深灰色的长袖T恤,围着深蓝色的围裙。灶台上放着两碗粥,白粥,米粒开了花,热气很淡地往上飘。旁边是切好的雪里蕻肉末、酱黄瓜、两个煎蛋。蛋的边缘有些焦,鼓起来的蛋黄还是溏心的。
“早。”沈砚清头也没回。
“早。”陆时渡靠在厨房门框上,“你今天几点起来的?”
“六点。粥熬得久。”
陆时渡去洗漱,回来的时候两碗粥已经摆在桌上了。白粥,酱黄瓜,雪里蕻肉末,一人一个煎蛋。他把溏心戳破,蛋黄流出来拌在粥里。沈砚清吃粥不加东西,就着酱黄瓜,嚼得咯嘣响。豆包在桌脚下吃自己的鸡胸肉,吃完舔了舔嘴,跳上窗台看鸟。
“今天去实验室。”陆时渡喝完最后一口粥,“阀门残片要做显微分析,管道接口的断口也要做金相。”
“嗯。”沈砚清把碗收进水池里,“上午我要去趟总队,汇报复查进展。下午过去。”
“周劲和姜糖呢?”
“周劲去化工厂原址调当年的用地记录。姜糖在查刘卫东公司的人事档案。”沈砚清擦了擦手,“你一个人做,做得完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