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面队长有点甜(157)+番外
回程的车上,陆时渡抱着勘查箱,看着窗外一盏一盏往后退的路灯。
“沈队。”
“嗯。”
“刘卫东的便签找到了。和维修记录上的签名对得上。他让陈德发提前焊接,电焊机不要收。”
“够了。便签加上电焊机,再加上你做的那些分析——压力表、阀门、碳化硅,证据链已经闭环了。”沈砚清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,“老郑那边,他承认撕了登记簿,电焊机是他拿走的。技术科确认封条完好。”
“老郑的事等检察院定性。今天刘卫东到案,他的口供可以作为旁证。”
车子拐进警局。审讯室的灯亮着,刘卫东坐在椅子上,双手放在膝盖上,姿态和在他自己书房里一样从容。沈砚清推门进去,陆时渡去了隔壁的监控室。
沈砚清把文件夹放在桌上,没有打开。
“刘卫东,八年前化工厂爆炸案的物证全部重新鉴定完毕。压力表的裂口从外向内,是人为破坏的。阀门上有电弧灼烧的痕迹,和你签字确认‘电源已切断’的电焊机钳口残留物一致。管道焊缝里嵌了碳化硅颗粒。你的维修记录、你的签字、你留在文件夹里的手写便签,全部在卷宗里。”
他把文件夹打开,推过去。
“有什么要说的吗?”
刘卫东低头看着那些报告。压力表的裂口显微照片,阀门的熔蚀坑,碳化硅颗粒的金相分析。他翻到便签那一页的时候停住了,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。过了好一阵子,他把文件夹合上,摘掉眼镜,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鼻梁。
“没有什么要说的。”
“电弧是你打的,碳化硅是你放的。你是车间主任,焊接的时候只有你能让焊工提前完工离开。你破坏了设备,伪造了维修记录,然后把责任推给一个死人。两名工人因为你的行为死亡。你有什么要说的?”
刘卫东没有回答,只是极轻地摇了摇头。
“郑建国已经交代了他知道的部分。他在结案报告上签了字,帮你把案子压下去。他承认了。”
刘卫东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。窗外已经彻底黑了,审讯室里只有日光灯的冷白色光。
“我没有什么要说的。”他说。
沈砚清合上文件夹,走出了审讯室。
陆时渡从监控室里出来,靠在走廊的墙上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——在刘卫东书房提取物证的时候,手指上沾了一点碳粉,黑黑的,嵌在指纹的缝隙里。他搓了搓,没有搓掉。
沈砚清走到他旁边,也靠在墙上。审讯笔录拿在手里,没有翻开。
两个人站在走廊里,谁都没有说话。过了一会儿,沈砚清直起身。
“走吧。剩下的明天再说。”
第58章
周三早上,陆时渡醒的时候,厨房里没有声音。
他躺在床上等了片刻,确认没有听见油锅的刺啦声,也没有锅铲碰到锅边的响动。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光还是灰蓝色的,比平时暗一些。他摸到手机看了一眼——六点四十。比平时晚了四十分钟。
豆包蹲在他枕头边,用尾巴扫他的鼻子。
“他没有起来?”陆时渡坐起来。
豆包叫了一声,跳下床,走到房门口蹲着,回头看他。
他走出房间。厨房的灯是灭的,灶台上干干净净,没有白粥,没有煎蛋。沈砚清的房间门关着,里面没有动静。陆时渡站在他房间门口犹豫了一下,抬手想敲门,手指还没碰到门板,门就开了。
沈砚清站在门里,已经换好了衣服——深灰色的夹克,拉链拉到领口。头发打理过了,但眼睛下面有很淡的青黑。不是一夜没睡的那种,是睡了但没睡好。
“早。”沈砚清说。
“早。”陆时渡看着他的眼睛,“你刚起?”
“六点起的。没做早饭。”沈砚清从他身边走过去,拿起鞋柜上的车钥匙,“去外面吃。今天要去总局送结案报告,早点走。”
陆时渡去洗漱,换了衣服。两个人出门的时候,豆包蹲在鞋柜上,歪着头看他们。陆时渡摸了摸它的头,说冰箱里有鸡胸肉,晚上回来喂。豆包用脑袋顶了顶他的手掌心。
车子开出小区,沈砚清拐进了一条平时不走的巷子。巷子口有一家早餐铺,门面很小,塑料帘子半拉着,里面亮着暖黄色的灯。蒸笼摞得半人高,白汽从缝隙里往外冒。老板娘站在灶台后面,看到沈砚清进门,围裙上擦擦手,咧嘴笑了。
“沈队,好久没来了。照旧?”
“嗯。两屉包子,两碗豆腐脑。他吃甜的。”沈砚清在靠里的位置坐下来,朝陆时渡偏了偏下巴。
陆时渡在他对面坐下。“你以前常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