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面队长有点甜(16)+番外
陆时渡在笔记本上记下了“陈建国”这个名字。
“纸条上写的‘对不住,这辈子欠你的下辈子还’——您觉得是谁写的?”
刘桂花想了想:“应该是美华,她后来一直很后悔,觉得当年那些话伤了小英。前几年她还托人打听小英的下落,想道歉,但没找到。”
“所以她们后来没有再见过面?”
“据我所知,没有。”
沈砚清沉默了一会儿,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:“刘阿姨,您认识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吗?自称是孙美华的表弟,偶尔去她家帮忙。”
刘桂花愣了一下:“表弟?美华哪有什么表弟。她家就她一个人,亲戚早就断了联系。”
沈砚清和陆时渡对视了一眼。
“那个人就是我们要找的人。”沈砚清说。
从工厂回来的时候,已经快中午了。
陆时渡坐在副驾驶上,翻着笔记本上的记录,陈建国,九八年离开,去向不明。一个自称“表弟”的男人,定期去孙美华家。
“这两个人可能是同一个人。”陆时渡说。
沈砚清没接话,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——陆时渡现在知道,这是他在思考。
“动机呢?”沈砚清问。
陆时渡想了想:“如果是陈建国,他为什么要杀赵秀英和孙美华?因为当年的事?”
“二十多年后回来报复?”
“不一定是为了报复。”陆时渡说,“也许是因为愧疚,纸条上写的是‘对不住’、‘欠你的’——如果他是陈建国,他可能是来道歉的。但为什么会变成杀人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。
沈砚清也没说话。
车里安静了一会儿,陆时渡的余光又落到了沈砚清的手腕上——那块旧表在方向盘上方晃了一下,表盘上那道细长的划痕在阳光下格外清晰。
他忍不住多看了一眼。
沈砚清大概是感觉到了他的视线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,然后看了他一眼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没、没什么。”陆时渡赶紧移开视线,“就是觉得……这块表好像挺旧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戴了很多年了吗?”
沈砚清沉默了一会儿,陆时渡以为他不会回答了,正准备把话题岔开,沈砚清忽然开口了。
“十几年了。”
就这四个字,没有解释是谁给的,也没有说为什么一直戴着。
但陆时渡注意到,他说这四个字的时候,手指不自觉地摸了一下表盘——动作很轻,像是一种下意识的习惯。
“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。”陆时渡说。
沈砚清没接话。
车子继续往前开,窗外的街景慢慢从老旧变成新式。陆时渡靠在椅背上,没有再追问。
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事,他能理解。
回到局里,陆时渡直接去了实验室。
他把从红星纺织厂提取的油漆样本——从宿舍门框上刮下来的——放到显微镜下,和之前从赵秀英家窗框上提取的样本做比对。
结果出来得很快:成分几乎一致。同样的含铅量,同样的添加剂比例。
这说明什么?凶手在赵秀英家和孙美华家接触到的油漆,和她们当年工作的工厂用的是同一类材料,如果凶手是陈建国,他很可能也在这家工厂工作过——技术员,经常接触工厂的设备、管道、门窗。
他拿起电话,打给了沈砚清。
“沈队,油漆比对结果出来了。赵秀英家和孙美华家的油漆,和红星纺织厂的油漆样本成分一致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凶手很可能也在这家工厂工作过。”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陆时渡说,“如果凶手是陈建国,他在工厂工作期间,衣服上很可能沾染了大量的油漆粉末。这些粉末在二十多年后依然残留在衣服纤维里,在作案时转移到了现场。”
“二十多年。”沈砚清重复了一遍。
“老式工业油漆的附着力很强,不容易清洗干净。如果当年他的工作服没有彻底处理掉,残留的油漆粉末可以保存很长时间。”
“好。”沈砚清说,“你把报告整理好,发给周劲。他负责查陈建国的下落。”
“好。”
陆时渡挂了电话,坐在实验台前,盯着显微镜发了一会儿呆。
二十多年,一个人能带着愧疚生活二十多年,然后突然变成杀人犯吗?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那颗糖球上的齿痕、窗框上的油漆粉末、地上的鞋印——这些东西不会说谎。
他站起来,把报告打印出来,准备送去给周劲。
走出实验室的时候,走廊里遇到了姜糖。
“陆博士,沈队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。”姜糖说,“说是有新发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