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面队长有点甜(160)+番外
“早。”沈砚清头也没抬,正专注地把面糊刮匀。
“早。”陆时渡靠在厨房门框上,“你什么时候学会摊煎饼了?”
“没学会。练了三次才摊成这个样。”沈砚清把刮板放下,用铲子翻面,“你上次说想吃有薄脆的煎饼。”
陆时渡愣了一下。他想起那是两周前的一个晚上,电视里放美食纪录片,画面上出现了一个山东煎饼摊。他随口说了一句“这种带薄脆的我以前在国外特别想吃,每次看视频都馋。”说完就忘了。当时沈砚清靠在沙发另一端翻卷宗,连头都没抬。
“附近没有这种摊子。”沈砚清把煎饼铲出来放在盘子里,薄脆放晚了,折了一半,他把碎脆片也撒在上面,推到陆时渡面前,“网上买的杂粮面,薄脆是成品。味道不一定对,你先吃。”
陆时渡低头看着盘子里那个歪歪扭扭的煎饼。杂粮面的颜色比白面深,摊得不够均匀,边缘微微发焦,薄脆碎了好几块。他咬了一口——杂粮面的香气很足,薄脆咬起来咔嚓响,酱料是沈砚清自己调的,咸甜刚好。不是正宗的山东煎饼味道,但很好吃。
“怎么样?”沈砚清正在摊第二个,动作比刚才熟练了一点。
“好吃。薄脆很脆。”
“碎了好几块了。”
“碎了也是脆的。”
沈砚清看了他一眼。陆时渡已经吃掉了大半个煎饼,腮帮子鼓鼓的,嘴角沾了一小粒榨菜末。他把那个不太圆的煎饼吃得很干净,连掉在盘子里的碎薄脆都捡起来吃了。沈砚清收回视线,把第二个煎饼铲出来,解了围裙坐下来吃。
“今天有什么安排?”陆时渡把最后一口煎饼吃完,喝了一口水。
“上午去一趟城东派出所。有个入室盗窃的案子,现场痕检有些疑点,他们请刑侦支队过去看看。”“你呢?”
“刘科长让我把上一批归档的卷宗目录整理出来,下午上报给总队。”
“那中午食堂见。”
吃完饭,陆时渡洗碗,沈砚清擦桌子。两个人出门的时候,豆包从窗台上跳下来,走到门口蹲着看他们换鞋。陆时渡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,说晚上回来。豆包用脑袋顶了顶他的手掌心,然后转身跳上猫爬架的吊床。
到局里之后,陆时渡直接去了实验室。归档卷宗的目录整理不是什么难活,但很琐碎——十几份卷宗,每份都要核对编号、案由、存入日期、存放位置,然后录入电子系统。他坐在电脑前,对着清单一份一份地核对,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很快。做完最后一笔录入,他抬头看了一眼窗外——阳光正好,停车场对面的梧桐树叶子已经黄了大半,在风里轻轻晃着。他把目录打印出来装进档案袋,送去刘科长办公室。
从刘科长办公室出来,他往刑侦支队的方向走。走到岔路口的时候,他停了一下——左边是刑侦支队办公楼,右边是食堂。他看了一眼手表,离午饭还有一会儿。他往左边走,想先去问问沈砚清城东那边的案子有没有需要痕检配合的。
上了三楼,走廊里很安静。沈砚清办公室的门关着——他大概还没从派出所回来。陆时渡转身打算下楼,走了几步,停下来。
不是听到什么。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——后颈上微微一凉,好像有风从某个角度吹过来,又像是被人看了一眼。那种感觉很快就过去了,走廊里空荡荡的,没有人。拐角那扇窗户开着一条缝,风灌进来,把窗帘吹得轻轻晃动。他站了片刻,然后继续往前走。可能是最近太累了。
中午在食堂,沈砚清从城东派出所回来了,端着餐盘在他对面坐下。红烧鱼块、清炒莴笋、一碗紫菜蛋花汤。两个人吃了一会儿,沈砚清说城东的案子是痕检拍照没标比例尺,让他们重新做了。陆时渡说归档目录整理完了,下午送总队。吃完饭各自回去继续忙。
下午在实验室,他坐在显微镜前核对最后一份物证样本。走廊里有人经过,脚步声很轻,从尽头那边过来,在实验室门口停了一下,又走远了。他抬起头,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往外看了一眼——走廊里没有人。大概是周劲或者姜糖路过看了一眼。
下班的时候沈砚清的车停在实验室楼下。陆时渡拉开车门坐进去,靠在椅背上。
“今天有什么安排?”沈砚清发动车子。
“豆包的绝育手术预约了这周六早上八点。术前注意事项我看了,周五晚上开始禁食禁水。”
“行。周六我陪你去。”
回到家,豆包照例蹲在鞋柜上等他们。陆时渡蹲下来往猫碗里倒冻干,豆包低头嚼得嘎嘣响。沈砚清换了鞋,系上围裙开始做晚饭。冰箱里有排骨和冬瓜,他做了个冬瓜排骨汤,又炒了个蒜蓉空心菜。两个人面对面吃完,陆时渡洗碗,沈砚清坐在沙发上看书,豆包趴在他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