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面队长有点甜(169)+番外
出院手续是沈砚清一个人去办的。陆时渡换好衣服坐在床边等着——白色T恤,外面套了一件很薄的浅蓝色防晒服,袖子有点长,盖住了手背上还没完全消退的留置针淤青。沈砚清从住院部回来,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,里面装着出院带药、结算清单和一包棉签。他看了一眼陆时渡的袖子,把棉签拆开,抽出两根递给他。
“留置针拔了以后针眼要压一会儿。刚才护士说你没压够。”
陆时渡接过棉签,乖乖按在手背上。“你今天不用去局里?”
“周末。”沈砚清拎起床头柜上的帆布包,把药和结算单塞进去,“刘科长把你的病假延到了下下周。他说这两个礼拜不算事假,算工伤休养。”
陆时渡想说什么,被沈砚清一个眼神堵了回去。“医生说你肋骨上的缝线虽然拆了,但皮下组织完全愈合还要两到三周。脑震荡后遗症是易疲劳,你现在去实验室盯显微镜,半个小时就得头晕。”他把帆布包甩到肩上,伸出手,“走了。姜糖在群里说豆包拆线以后恢复得不错,肚子上开始长新毛了。”
陆时渡扶着他的手站起来。两周没怎么走路,腿软得很,站起来之后晃了一下,沈砚清的手臂下意识地揽住了他的腰。
“能走。”陆时渡说。
“知道你能走。”沈砚清没有松手。
两个人这样走出了病房。走廊里的护士看到他们都笑了笑——这两周整层楼的护士都认识他们了。周劲和姜糖每天下了班轮流来送东西,做了许多事:把陆时渡留在警局的茶杯带过来;带来了豆包每天的体重变化——绝育后胖了半斤;带来换洗衣物和陆时渡自己的枕头。姜糖还给陆时渡的手机换了个新屏,送过来的时候说“维修店老板说再摔一次就真的没救了”。
沈砚清的车停在住院部楼下。八月的阳光毒辣,晒得座椅发烫。陆时渡坐进副驾驶,把车窗摇下来,眯着眼睛看外面成排的紫薇花。
沈砚清系好安全带,“姜糖说她今天休息,带豆包去拆线复查,一会儿顺路送到咱家。”
回到家发现姜糖的车正好到达楼下了。她抱着豆包从车里出来,猫在她怀里眯着眼打盹,肚子上剃掉的那块毛已经长出了一层短短的绒毛。陆时渡接过猫的时候,豆包闻到他的味道,忽然睁开眼叫了一声,用脑袋拼命顶他的下巴。
“拆线很顺利,医生说伤口愈合得很好。又胖了半斤,医生说要控制饮食——它绝育以后食欲太好,连周劲买的猫条都被我限制成每天一根了。”姜糖说。她没进门,说下午还有事,朝沈砚清挤挤眼,走了。
陆时渡抱着豆包站在客厅中间。家里一切照旧,玄关、鞋柜、猫爬架,沙发扶手上还搭着沈砚清的外套。豆包从他怀里跳下来,在沙发和窗帘之间来回踱步,大概在确认自己还是不是这个家的霸主。踱了两圈,跳上沙发,在靠垫旁边找到了最熟悉的位置,熟练地蜷成一团。没有伊丽莎白圈,它舔毛的动作终于不再磕磕绊绊。
沈砚清换了鞋系上围裙,开始做午饭。冰箱里有他昨晚提前备好的菜——冬瓜、排骨、一把小葱。他把排骨焯水,冬瓜切块,下锅炖上,然后开始切葱。陆时渡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,和之前无数个早晨一样。
“沈队。”
“嗯。”
“马明辉那边有什么进展?”
沈砚清手里的刀在砧板上停了一下。“他在看守所里交代了所有事。检察院那边已经移送了。绑架、非法制造爆炸物、故意杀人未遂,三个罪名,一个都跑不掉。他雇的两个帮手分别以绑架罪共犯被批捕。”他把排骨汤端上桌,解开围裙搭在椅背上。“所以从现在开始,这几个案子全部结束了。你可以安心休病假,不用再想。”
陆时渡看着他。沈砚清说“不用再想”的时候,语气和平时安排工作一样稳,但把围裙搭上椅背的动作比平时轻——不是放下的,是搁下的,像把一个扛了很久的东西终于卸在了该放的地方。
他在餐桌前坐下来,拿起筷子。排骨汤炖得很清,冬瓜入口即化,汤面飘着一层细碎的葱花。他喝了一口,脱口而出:“还是家里的饭好吃。医院的病号餐真的太难吃了。”
沈砚清盛饭的手停了一下。他看了陆时渡一眼,没有说什么,但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。他把饭端过来,在对面坐下,把排骨里最嫩的那块夹到了陆时渡碗里。
吃完饭,陆时渡想洗碗,被沈砚清从厨房里赶了出来,理由是“肋骨还没完全愈合,抬手会扯到”。他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着沈砚清一个人在厨房里忙,豆包从靠垫上跳下来,走到他腿边蹭他的小腿。他弯腰把它抱起来放在腿上,手指陷进橘色的毛里,摸到它肚子上新长出的绒毛,软软的。豆包眯着眼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