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面队长有点甜(184)+番外
沈砚清站在他旁边,帮他把卷宗里的现场照片翻出来,按照发现位置一一对应。他的手指修长,翻照片的动作很轻,照片纸在他指间几乎没有声音。
“锁芯需要做痕迹比对,看上面的拧动方向和力度是否和螺丝上的痕迹一致。”陆时渡把锁芯放在体视显微镜下面,调了一下焦距。
“明天做。今天先把需要冷藏的样本放进冰箱。”沈砚清接过那几根试管,在试管架上标好编号,放进冷藏柜里。冷藏柜的温度调到了四度,打开的时候一股冷气扑出来,他眯了一下眼。
陆时渡把纸屑放在显微镜载物台上,调高倍率,先拍了一组照片。纸片边缘的撕裂痕迹在高倍镜下清晰可见——不是剪刀剪的,是手撕的。撕口处的纤维有拉伸变形的特征,说明撕的时候纸是干的,没有受潮。
“三片纸屑的纤维形态一致,荧光增白剂含量一致,打印墨粉的颗粒分布一致。来自同一张纸,同一个打印机。”他把三组照片并排显示在电脑屏幕上,“但三片纸屑的撕裂纹路不完整。我们从302找到的这片最大,有三个完整的字母——G、O、D。201的那片只有一个G,501的那片有半个O和半个D。”
“所以可能还有一片没找到。完整的单词可能是四个字母,或者更多。”
“嗯。G、O、D后面还有没有字母,要看能不能找到第四片。也有可能他故意把单词分成了三份,让G、O、D各占一片。”
沈砚清站在他身后,看了一会儿屏幕上的照片。他的手搭在椅背上,离陆时渡的肩膀很近。实验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,空调的嗡嗡声和显微镜散热风扇的声音混在一起,安静但不冷清。
“沈砚清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他要拼的是‘GOD’——上帝。那他是在自比上帝,还是在说别的东西?”
沈砚清的手从椅背上移下来,落在陆时渡的肩膀上,轻轻按了一下。
“不管他在说什么,我们都会查出来。”
陆时渡抬起头看了他一眼。沈砚清的表情很平,和平时在案发现场一样。但他的眼睛里有光——不是那种锋利的光,是那种很沉、很稳的光,像是说“我在,不用怕”。
“我知道。”陆时渡说。
他把纸屑的照片存档,把物证按照编号放进物证柜里。锁芯单独放在一个硬质盒子里,贴上“待检”的标签。液体残留试管的标签上写了“301现场,衣柜拉手接缝,淡黄色液体,需做成分分析”。烟盒放在指纹比对区,等明天姜糖上班了再做数据库比对。
全部整理完,已经快六点了。窗外的天已经暗了下来,路灯亮着,把停车场的白线照得很清楚。陆时渡把白大褂脱下来挂在衣架上,沈砚清从旁边的桌上拿起那份卷宗,翻了翻,又放下了——今天不看了,明天再说。
“走吧,回家。”沈砚清说。
“回家”这两个字他说了很多次了。下班的时候说,出差回来的时候说,在医院里把陆时渡接出院的时候也说。但每一次听到,陆时渡的心跳都会快一拍。不是紧张,是那种“你说了我想听的话,我还是不太习惯”的、很轻很软的感觉。
两个人关了灯,走出实验室。走廊里很安静,只有他们的脚步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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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家的时候,豆包正蹲在鞋柜上。看到他们进来,叫了一声,跳下来蹭陆时渡的小腿,又去蹭沈砚清的。猫碗见了底,水碗也空了。陆时渡蹲下来加水,沈砚清往碗里倒猫粮,两个人的手同时在猫碗旁边伸过去,指尖碰在一起。谁都没有缩回去。
就那样贴着,过了几秒。
陆时渡先动了——不是缩手,是把手指翻过来,轻轻勾住了沈砚清的小指。沈砚清低头看着两个人勾在一起的手指,没说话,也没有动。豆包等得不耐烦了,把脑袋拱进他们手掌之间,强行蹭了两下。沈砚清这才把手抽回去,站起来,不知道是无意的还是故意的,豆包立刻把脸埋进猫粮里,嚼得嘎嘣响。
“先喂猫。”他说,声音压得很低。
陆时渡蹲在原地,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。他把猫粮倒满,站起来的时候看到沈砚清的耳尖也红了,比他的淡一些,但在厨房的白炽灯下看得清清楚楚。
“沈砚清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耳朵红了。”
沈砚清没回答,转身走进厨房,系上围裙。围裙的带子在他腰后垂着,他没有伸手去系,站在那里打开冰箱,好像在找什么东西,但冰箱里的灯照着他的脸,他看了很久都没有拿出来。
陆时渡靠在厨房门框上,看着他。豆包吃完了猫粮,从两个人中间穿过去,跳上猫爬架的吊床,蜷成一团,尾巴搭在边缘轻轻晃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