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面队长有点甜(194)+番外
“谁?”
“姓顾,叫顾建明。六十四岁,退休前是省厅痕检室的副主任。五年前主动申请提前退休,理由是身体不好。但他退休以后反而比以前更活跃了——经常参加各种技术交流会,给年轻痕检员做培训,在这个论坛里也发过不少帖子。但他的ID不是‘旁观者’,是‘老专家’。”
“‘老专家’发帖的内容是什么?”
“正常的技术交流。没有异常。但他在‘旁观者’提问的那些帖子里,从来没有回复过。他好像刻意避开了‘旁观者’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也许他不想和‘旁观者’扯上关系。也许他认识‘旁观者’。”
陆时渡翻出顾建明的资料。照片上是一个六十多岁的男人,头发花白,戴金丝眼镜,面容温和,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。背景是某个技术交流会的签到处,他正对着镜头微笑。笑容很淡,但眼睛里有光——不是那种温和的光,是那种“我知道你不知道的事”的光。
陆时渡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。“这个人现在住哪儿?”
“城东。离那个茶馆不远,走路十五分钟。”
“离面馆呢?”
“更近。走路不到十分钟。”
陆时渡拿起手机,给沈砚清发了一条消息:“查一下顾建明。六十四岁,省厅痕检室前副主任,五年前提前退休。他住在城东,离茶馆很近。他在论坛里的ID是‘老专家’,但他从来没有回复过‘旁观者’的帖子。他可能在刻意回避。”
沈砚清很快回复:“收到。周劲去查他的背景。你们在实验室等消息。”
陆时渡把手机放下,看着白板上顾建明的名字。他在问号旁边画了一条线,指向“旁观者”,又画了一条线,指向“GOD”。
姜糖站在他旁边,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,手指攥成了拳头。“陆博士,如果他真的是‘旁观者’,那他做了这么多事,是为了什么?报复?证明自己比体制内的所有人聪明?”
“可能都有。”陆时渡看着白板上那个问号,“也可能他什么都不为。他就是想看看,这个系统能被他玩弄到什么程度。”
上午十点半,周劲打来电话。他和沈砚清已经查到了顾建明的住处,是一个老小区的六楼,没有电梯。邻居说顾建明一个人住,很少出门,偶尔晚上出去,不知道去干什么。他家的窗帘常年拉着,看不到里面。
“沈队让我问你,要不要申请搜查令?”周劲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,带着风声,他大概正站在楼道里。
“暂时不要。”陆时渡说,“先不要打草惊蛇。如果他真的是‘旁观者’,那他一定很警觉。搜查令一下,他就会消失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盯住他。看他今晚去不去茶馆。”
周劲挂了电话。陆时渡把手机放进口袋里,转过身,看到姜糖坐在操作台旁边,正在翻顾建明在论坛里发过的所有帖子。她把每一篇都打印出来,按时间顺序排列,一张一张地看。
“陆博士,你过来看。”姜糖指着其中一篇帖子。
帖子的标题是《关于物证保管系统中档案调阅权限的几点说明》,发帖时间是两年前。内容很长,详细解释了物证保管系统中不同级别人员的调阅权限——普通人员只能调阅自己经手的案卷,科室负责人可以调阅本科室所有案卷,支队领导可以调阅全支队案卷,系统管理员有最高权限。
“他在科普权限分级。”姜糖说,“但‘旁观者’后来问的那些问题——‘退休人员的指纹数据什么时候被清理’、‘系统升级时数据的迁移流程’——这些问题的答案,都能在这篇帖子里找到线索。”
陆时渡把那篇帖子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“他不是在科普。他是在教那些想绕过权限的人。普通人员只能调阅自己经手的案卷,但系统管理员有最高权限。如果有人拿到了管理员账号,他就能调阅所有人的指纹数据。”
“系统管理员账号在谁手里?”
“技术科。不止一个人有。”
姜糖在笔记本上记了下来。
中午,沈砚清和周劲从城东回来了。他们走进实验室的时候,陆时渡和姜糖正对着白板讨论顾建明的背景信息。沈砚清看了一眼白板上密密麻麻的线条和问号,走到操作台旁边,把手里拎着的两个饭盒放下。
“先吃饭。边吃边说。”他把饭盒打开,一份是红烧排骨,一份是清炒豆苗,两份米饭。
四个人围坐在操作台旁边,一人一盒饭。周劲吃得很急,筷子在饭盒里翻了几下,夹了一块排骨啃起来。
“顾建明那边的情况,我简单说一下。”沈砚清放下筷子,“他的住处我们已经摸清了。六楼,一梯两户,对门没人住。窗帘全天拉着,看不到里面。邻居说他很少出门,每次出门都是晚上,穿深色衣服,走楼梯,不坐电梯。他回来的时候也是走楼梯。他的作息不像一个六十四岁的老人,更像一个在躲避什么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