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面队长有点甜(20)+番外
“我们的工作不是理解他,是抓住他。”
陆时渡点了点头,他知道沈砚清说得对,但心里那个疙瘩还是解不开。
沈砚清大概是看出了什么,难得地多说了一句。
“你解不开是好事。解开了,你就和他一样了。”
说完,他转身走了。
陆时渡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。那块旧表在他手腕上晃了一下,表盘反射了一小片光。
那天晚上,陆时渡在实验室里写到很晚。
齿痕比对报告、油漆成分分析、鞋印比对结果、五起案子的时间线关联——他把每一项都写得清清楚楚,数据和结论一一对应。最后他加上了一个附件:五起案子的共同特征总结。
受害者均为五十至六十岁独居女性。
作案手法一致:钝器击打后脑,枕头闷死。
现场特征一致:门锁无撬痕(死者主动开门或凶手有钥匙),窗框提取到同类油漆粉末。
仪式行为一致:死者口中被塞入水果硬糖。
作案时间:每年三月,集中在三月中旬。
凶手特征:与受害者年龄相仿,可能曾在红星纺织厂工作或与工厂有关联,熟悉老式工业环境。
他把报告保存好,关了电脑,实验室里很安静,窗外能看到警局大院里的路灯,一圈一圈地亮着。
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三月的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,凉飕飕的。
对面的办公楼里,三楼的灯还亮着。
沈砚清的办公室。
陆时渡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,然后转身收拾东西,关了灯,走出实验室。
经过沈砚清办公室楼下的时候,他抬头看了一眼。窗户开着,沈砚清坐在桌前,低着头在写什么。台灯的光落在他肩膀上,把那件黑色衬衫照出一层暖色。
他手腕上的表,在灯光下闪了一下。
陆时渡站在楼下,看着那个影子,站了很久。
然后他低下头,笑了笑,往值班宿舍走去。
口袋里的糖纸上,奶味好像还在。他摸了摸那张糖纸,忽然想起今天陈建国说的那句话。
“她给过我一颗糖,橘子味的,我一直没舍得吃,后来化了。”
一颗糖,二十多年。
他把糖纸攥在手心里,加快脚步走进了夜色中。
第9章
案子结束后的第三天,陆时渡终于把所有的报告都整理完了。
五起案子,近百页的痕检报告,每一页都要核对数据、标注来源、附上比对结果。他把最后一份报告送到沈砚清办公室的时候,沈砚清不在,他把报告放在桌上,转身要走,余光扫到桌角的一个东西。
一张纸条。
是他第一天写的那张——“谢谢沈队。等我发了工资,还你一包。”
纸条被折得很平整,夹在沈砚清的笔记本里,露出一个角。
陆时渡站在桌前,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几秒。然后他听到走廊里的脚步声,赶紧转身往外走,在门口和沈砚清撞了个正着。
“报告送来了?”沈砚清问。
“嗯,放在桌上了。”
沈砚清走进办公室,拿起报告翻了几页,点了点头。
“做得很细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陆时渡站在门口,犹豫了一下,“沈队,那个……纸条你还没扔啊?”
沈砚清翻报告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忘了。”
语气很淡,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,但陆时渡注意到他的耳朵尖有一点点红——非常淡,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。
“哦。”陆时渡说,嘴角忍不住翘了一下,“那我先回去了。”
“嗯。”
陆时渡转身走了,走出几步,他回头看了一眼——沈砚清坐在桌前,已经把纸条重新夹回笔记本里,低头继续看报告。
他笑了笑,加快脚步往实验室走。
下午,周劲在食堂拦住陆时渡。
“陆博士,晚上一起吃饭?沈队请客。”
“沈队请客?”陆时渡有点意外,“为什么?”
“案子破了,按惯例他请组里的人吃一顿。不算庆功,就是……意思一下。”周劲压低声音,“他一般不请客,这次主动提的。你猜为什么?”
陆时渡摇头。
“因为你是新来的,算是欢迎你。”周劲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走吧,别让他等。”
晚饭定在警局附近一家小馆子,不是什么高档地方,但干净、安静,老板和警局的人很熟。
陆时渡到的时候,沈砚清已经坐在里面了。他换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,袖口卷到小臂,手腕上那块旧表在灯光下泛着暗哑的金属光泽,周劲坐在他旁边,姜糖和宋也坐在对面,还有一个空位在沈砚清旁边。
“陆博士,这边。”周劲指了指那个空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