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面队长有点甜(200)+番外
“床不能睡了。”陆时渡站起来。
“睡我那边。”沈砚清的语气很平,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,“你先去洗澡。”
陆时渡看着他。沈砚清已经转身去厨房了,从冰箱里拿出豆包平时吃的鸡胸肉,撕了一小条放在猫碗里端过来。豆包闻了闻,没有吃,把脸扭开了。
“豆包今晚睡这儿。”沈砚清蹲下来把猫碗放在床边,“它不舒服,别挪它。让它在自己熟悉的地方待着。”
陆时渡点了点头。他转身去卧室拿换洗衣服,沈砚清已经开始收拾他床上的狼藉。把脏床单卷起来扔在门口,用湿毛巾擦床垫上的污渍。
陆时渡抱着睡衣站在走廊里,看着他弯着腰把床单换下来,动作利落,像做过很多次。
“你去洗。”沈砚清头也没抬。
陆时渡进了浴室。热水冲下来的时候,他闭着眼睛在想别的事。沈砚清的床不大,一米五,两个人睡上去不会剩什么空隙。他们挤过办公室的沙发、医院的陪护椅,但床不一样。床是躺着的,不是坐着。躺下来的时候,人会更近。
他关掉水,擦干,换上睡衣,推开浴室的门,走廊里的灯已经关了。沈砚清不在客厅,陆时渡房间的门半开着,阳台传来洗衣机启动的声音——沈砚清正在把脏床单扔进去洗。
陆时渡站在沈砚清房间门口。灯亮着,被子叠得整整齐齐,枕头并排放在床头。他犹豫了一下,走了进去,在床边坐下来。
过了几分钟,沈砚清从走廊那头走过来。他手里拿着一块湿抹布,大概刚清理完房间。看到陆时渡坐在床边,他把抹布放回浴室,然后进去洗澡。水声从浴室里传出来,隔着门有些闷。陆时渡坐在床边,听着那个声音,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画圈。
水声停了。浴室门打开,热气从里面涌出来。沈砚清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深灰色长袖T恤,走过来。“睡吧。”他关了台灯,在床的另一边躺下来。
房间暗了,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路灯光,在天花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橘色光线。两个人躺着,被子中间隔着一道很小的缝隙,凉风从那里钻进来。
“冷吗?”沈砚清问。
“不冷。”
“你手在被子外面。”
陆时渡把手缩回被子里,缩的时候碰到了沈砚清的手臂,沈砚清翻了个身,面朝陆时渡的方向。
陆时渡也侧过身,面朝他。两个人面对面躺着,中间隔了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。光线不够亮,他看不清沈砚清的脸,只能看到轮廓——眉骨的弧度、鼻梁的线条、下巴的棱角。那些线条在暗处变得柔和了。
“看得见我吗?”陆时渡问。
“看不见。但我知道你在。”
陆时渡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下巴。被子的边缘蹭到了沈砚清的脖子,他没有动。
“豆包会不会有事?”陆时渡问。
“明天带它去医院看看。如果还吐就挂急诊。现在先观察。”
“它今天没怎么吃东西。”
“可能是应激。你们不在家,它一个人待了一整天。”沈砚清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,带着熬夜之后的沙哑,“你别担心。”
陆时渡点了点头,在黑暗里沈砚清看不到。他沉默了一会儿,又开口了。
“沈砚清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以前跟别人睡过一张床吗?”
“警校的时候。八人间,床很窄,翻身都会碰到旁边的人。”
“不是那种。是这个。”
沈砚清没有马上回答。安静了几秒,然后他说:“没有。你是第一个。”
陆时渡弯了一下嘴角。他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,指尖碰到了沈砚清的手背。沈砚清的手没有缩回去。他把手指搭在沈砚清的手背上,就那样搭着,没有收紧。
“你的手很凉。”沈砚清说。
“刚才在外面吹了风。”
沈砚清把手翻过来,掌心朝上,把陆时渡的手包住了。他的手很暖,干燥,手指修长。那只手在审讯桌上写过无数份笔录,但现在它包着陆时渡的手,不紧不松。
陆时渡没有说话。他感觉到沈砚清的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,动作很轻,像是在安抚什么。
“睡吧。”沈砚清说。
“嗯。”
陆时渡闭上眼睛。他没有把手抽回来,沈砚清也没有松开。两个人的手在被子里握着,掌心的温度慢慢融在一起。他能感觉到沈砚清的呼吸,很近,就在枕头的另一边。一呼一吸,起起伏伏。
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。只知道最后留在意识里的,是沈砚清拇指在他手背上一下一下轻轻蹭着的触感。
———
天亮的时候,陆时渡先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