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面队长有点甜(209)+番外
姜糖白了他一眼,但自己也忍不住夹了一片羊肉卷,在骨汤锅里烫熟,蘸了麻酱吃了。“嗯,确实不错。肉质挺嫩的。”
陆时渡给沈砚清倒了杯茶,又给自己倒了一杯。沈砚清端起杯子喝了一口,没说什么。
周劲刚好抬头看到这个动作,筷子在手里顿了一下。他看了看沈砚清,又看了看陆时渡,然后把视线移回锅里,假装在捞东西。但姜糖看到了他的表情,两个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,谁都没说话。
七点整,火锅店的门被推开了。
宋也站在门口,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冲锋衣,背着个双肩包。他瘦了一些,下巴的线条比三个月前更分明了,但眼镜还是那副金属框的,头发还是有点长,被风吹得乱七八糟。
“宋也!这边!”姜糖站起来朝他招手,声音大得旁边几桌都回头看。
宋也走过来,把包放在椅子上,环顾了一圈。“都到了?”
“就等你。你再不来,周劲要把整桌菜都吃完了。”姜糖指了指周劲面前那盘啥也不剩的空盘。
周劲嘿嘿一笑。“我给你留了两片,够意思吧。”
宋也坐下来,看了一眼那烫熟的两片肥牛。“这都凉了。”
“凉了涮一下就行。来来来,我给你涮。”周劲抢过宋也的筷子,夹起一片肥牛在红油锅里涮了几秒,放到宋也碗里,“尝尝,我跟你说,这家店的牛肉是真不错。”
宋也看着碗里那片裹满红油的肥牛,犹豫了一下,默默在清水碗里涮了一下才放进嘴里。
姜糖笑得趴在桌上。“周劲,你认识他这么多年了,不知道他不吃辣?”
“我以为他说着玩的!”
“谁跟你说这种事说着玩的。”
三个人拌了好一阵嘴,锅里的汤都煮干了一截。服务员过来加了汤,周劲又点了两盘牛肉一盘羊肉,一盘鸭血一盘宽粉。宋也看着他点菜,没什么意见,只加了一份娃娃菜。
陆时渡安静地吃着,偶尔和沈砚清交换一个眼神。沈砚清不怎么说话,但每次陆时渡的杯子空了,他就会拿起茶壶给他倒满,时不时往他碗里夹菜,动作很自然。
姜糖看到了,但她没有点破。她只是在给宋也夹菜的时候,故意绕过了沈砚清和陆时渡之间的那个区域,好像那里有一条无形的界线。
“宋也,你在那边三个月,办了什么大案子?”周劲嚼着毛肚,含糊不清地问。
宋也想了想。“碎尸案。一个失踪半年的女性,在郊外的排水渠里发现了部分肢体。”
桌上的气氛沉了一下。
“破了?”姜糖问。
“破了。嫌疑人是我们过去一周才锁定的,我走的时候刚批捕。”宋也夹了一片娃娃菜,在清汤锅里慢慢煮着,“那是我办过的保存状态最差的尸体。大部分软组织已经自溶了,骨骼也有风化。但我们在耻骨联合面找到了年龄的判定依据,缩小了排查范围。”
周劲咽下了嘴里的毛肚。“你吃饭的时候不要说了细节。”
“你问我的。”
“我问你办了什么大案子,又没让你说细节。”
姜糖举起杯子。“来来来,别聊案子了。今天是给宋也接风,喝一杯。”
四个人碰了杯。沈砚清喝的是茶,其他人喝的是啤酒。陆时渡只喝了一小口,脸就红了。沈砚清看了他一眼,把他的杯子往旁边挪了挪,换了一杯酸梅汤放在他手边。
“我不能喝酒?”陆时渡问。
“你能喝。但明天要上班。”
周劲咳了一声,低头假装在捞锅里的鸭血。姜糖咬着筷子,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。宋也看了看周劲和姜糖的表情,又看了看沈砚清和陆时渡,然后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啤酒,什么都没说。
但他在桌子底下踢了周劲一脚。
周劲被踢得差点跳起来,抬头看到宋也的眼神,那意思是“你知道了?”宋也微微点了下头,意思是“早知道了”。周劲又看向姜糖,姜糖正在给陆时渡夹菜,假装什么都没看到。
这顿饭吃得很热闹。周劲和宋也拌了不下十次嘴,从鸭血该煮多久吵到贡菜到底是不是莴笋干,又从贡菜吵到火锅蘸料该不该放蚝油。姜糖在中间当和事佬,但每次都偏袒宋也,气得周劲直嚷嚷。
陆时渡被他们逗笑了好几次,笑得眼睛弯弯的,耳朵尖泛着淡淡的粉。沈砚清没有说话,但他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,在灯光下几乎看不出来。
吃到一半的时候,服务员端上来一盘新加的羊肉卷。盘子是白色的,肉片码得整整齐齐,色泽鲜红,脂肪纹理均匀。
陆时渡夹了一筷子,正要往锅里下,手指停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