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面队长有点甜(213)+番外
陆时渡看着他,沈砚清的眼睛下面也有青黑,比他更深。袖口那块暗色的污渍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他已经在外面跑了一整夜,在屠宰场那种地方待了几个小时,回到局里连口水都没喝。
“你也没睡。”陆时渡说。
“我习惯了。”
“这不是习惯不习惯的问题。”陆时渡从抽屉里拿出一包湿巾,抽了一张,把沈砚清袖口那块污渍擦了一下。擦不掉,已经干了。他把湿巾扔进垃圾桶,看着沈砚清。
沈砚清没有说话。他看着陆时渡的动作,看着他低头擦袖口时垂下来的碎发,看着他扔湿巾时微微蹙起的眉头。然后他伸出手,把陆时渡后脑勺翘起来的那撮头发按了按。
“下午见。”他说。
陆时渡知道他不会再劝了。沈砚清决定的事,没有人能改变。他只能从自己口袋里摸出来一颗奶糖。
“给你。”他说。
沈砚清低头看了一眼那颗糖,拿起来放进口袋里。
“好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实验室的门关上了,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了。陆时渡站在操作台前,看着那扇关上的门,站了几秒,然后拿起自己的外套,关了灯,走出实验室。
走廊里很安静。阳光从尽头的窗户照进来,落在地砖上,一片金黄色的光。他走到沈砚清办公室门口,门没锁,推门进去。
沙发在靠墙的位置,深灰色的,扶手上搭着一条叠好的毛毯。茶几上放着半杯凉透的茶,旁边堆着一叠卷宗。桌上还有一个空了的糖盒,盖子没盖严,露出里面几张叠好的糖纸。
陆时渡把毛毯抖开,在沙发上躺下来。沙发不算长,他的腿伸不直,只能蜷着。但累极了,什么都能睡着。
陆时渡把手机调成了振动模式,盖好毛毯,闭上了眼睛。沙发上有沈砚清的味道——洗衣液,很淡,和家里被子上的味道一样。他蜷在里面,听着走廊里偶尔经过的脚步声,意识慢慢沉了下去。
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。手机震了一下,他迷迷糊糊地摸过来看了一眼,下午两点十分,检验科那边发来的:“DNA结果出来了。冷库里随机抽样的五份肉样,全部检出人源组织,至少来自三个人,两女一男。”
他坐起来,揉了揉脸。毛毯从身上滑下去,他叠好放在沙发扶手上,拿起手机往外走。走廊里碰到宋也,他手里拿着病理切片的报告,正从解剖室那边过来。
“结果出来了?”宋也问。
“出来了。三组DNA,两女一男。”陆时渡把手机上的消息给他看。
宋也接过手机看了看,眉头拧了起来。“其中一组有比对结果吗?”
“检验科说有一组和三年前的失踪案比中了。另外两组没有匹配记录。”
宋也沉默了一会儿,把手机还给他。“另外两组可能不是本地人。或者从来没有被报失踪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两个人站在走廊里,窗外的阳光已经开始偏西了。宋也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,重新戴上。
“陆博士,屠宰场的现场勘查,你什么时候去?”
“明天一早。沈队说一起过去。”
“设备上的残留物需要做DNA吗?”
“需要。绞肉机的刀片、操作台台面、地面的裂缝,所有可能接触到人体组织的部位都要采样。”陆时渡想了想,“你这边内脏组织的病理报告什么时候能出?”
“今晚。切片已经做好了,等我回去看片。”
“那晚上我等你。”
宋也点了点头,转身走了。陆时渡站在走廊里,拿着手机,犹豫了一下,给沈砚清发了一条消息:“DNA结果出来了。三组,两女一男,一组比中了三年前的失踪案。你那边有进展吗?”
过了几分钟,沈砚清回复:“周劲在林德茂最后出现的区域走访。还没有找到人。但他在城西老城区的一个监控里拍到了正脸,确认他还在本市。”
陆时渡看着那行字,心里沉了一下。林德茂还在本市。他没有跑远。为什么?是觉得自己不会被抓到,还是在等什么?
“注意安全。”他打字。
“嗯。”
下午剩下的时间,陆时渡在实验室里整理物证。他把从火锅店带回来的所有样本重新核对了一遍编号和位置,确认没有遗漏。又给DNA实验室打了个电话,确认那三组样本的详细数据已经录入系统,正在全国数据库里跑比对。
第80章
姜糖推门进来的时候,手里端着一杯咖啡,眼圈发黑。她走进实验室的脚步比平时重了一些,鞋底蹭过水磨石地面,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“陆博士,林德茂的银行流水和通话记录我全查完了。”她把一沓打印纸放在操作台上,纸张摞得很整齐,每一页都用彩色荧光笔标注了关键信息,“他最近一周通话频率明显下降,只有两个号码——一个是外卖,一个是出租车公司的叫车电话。银行账户在三天前取现了五万块,卡里还剩不到两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