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面队长有点甜(217)+番外
陆时渡翻了个身,面朝沈砚清。他的手臂搭在沈砚清的腰上,脸埋在他的肩窝里。沈砚清的手臂环过来,揽住他的后背,掌心贴在他的肩胛骨上。
“沈砚清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勘查完,你要吃东西。”
“好。”
“不是‘好’,是‘我会吃’。”
沈砚清的手臂收紧了一点。他的下巴抵在陆时渡的头顶,呼吸拂过他的头发,温热的,节奏很慢。
“我会吃。”他说。
陆时渡把脸往他的颈窝里又埋了埋。被子很暖,沈砚清的心跳贴着他的胸口,一下一下的,很稳。他能感觉到沈砚清胸腔的震动,从两个人的身体接触面传过来,像某种古老而可靠的信号。
豆包从窗台上跳下来,走到房间门口,用脑袋顶开虚掩的门,无声地走进来。它跳上床,在两个人的脚边转了两圈,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位置,蜷成一团。尾巴搭在陆时渡的脚踝上,轻轻晃了两下,然后安静了。
他听着沈砚清的心跳,慢慢放松下来。从肩膀开始,到手臂,到腰,到腿,一寸一寸地松下去,像一块冰在温水里慢慢融化。
很快就睡着了。
第81章
天还没亮透的时候,陆时渡醒了。
不是被闹钟叫醒的,他睁眼的时候,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还是灰蓝色的光,路灯还亮着。他在沈砚清怀里躺了几秒,听着他的呼吸,均匀而深。昨晚他睡得很沉,大概是太累了,陆时渡轻手轻脚地把沈砚清搭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抬起来,挪开,沈砚清的手落在床单上,没有醒。
他从床上坐起来,豆包在脚边被他的动作惊了一下,耳朵动了动,看了一眼是他,又把眼睛闭上了。陆时渡穿上衣服走出房间,去厨房烧了壶水,从冰箱里拿了两个包子出来蒸上,白汽从锅盖缝隙里往外冒,厨房里慢慢有了温度。
手机震了一下,周劲在群里发消息:“老城区排查完了,林德茂昨晚不在他以前住的那片区域。但有一个房东说,三天前有个戴口罩的男人来问过租房的事,体态像他,没留联系方式,看了房就走了。”
陆时渡看着那行字,皱了皱眉,他敲了一行字:“他还在找落脚点。如果房东没租给他,他可能还在附近转。”周劲回复:“收到。我在周边扩大范围。”
沈砚清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,包子已经蒸好了。他穿着昨天那件深蓝色T恤,头发有点乱,眼睛下面的青黑比昨晚淡了一些,但还在。
“早。”陆时渡把包子端到桌上。
沈砚清走过来坐下来,看了一眼桌上的早饭。他没有说话,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,嚼了几下,咽了。两个人都吃得很快,谁都没提昨晚那个案子,但每个人心里都装着。
吃完饭,陆时渡洗碗,沈砚清去换衣服。陆时渡擦干手的时候,沈砚清从房间里出来了,穿了件深灰色的夹克,拉链拉到领口,他的头发用水拢过了,比刚才整齐了一些,但额前还是有几缕垂下来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两个人下楼,上车。车子驶出小区,往城东的方向开。城东那家屠宰场在工业园区的最深处,陆时渡没去过,但沈砚清昨天去过,记得路。路上车不多,深秋的早晨天还没完全亮透,路灯还亮着,路两边的梧桐树叶子几乎落光了,光秃秃的枝丫在灰蓝色的天幕上勾出细密的线条。
“周劲还在老城区。”陆时渡问。
“他说再查两天,把那片翻个底朝天。”沈砚清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,“林德茂没有车,没有固定住处,活动范围有限。他跑不远。”
“如果他一直找不到落脚点,可能会离开本市。”
“他能去哪儿?没有亲戚可投靠,没有积蓄租房子,五万块撑不了多久。如果他离开本市,去外地更不好藏,不认识人,没有门路,钱花完了就是死路。”
陆时渡沉默了一会儿,沈砚清说的对。林德茂不是那种能在一个陌生城市重新开始的人。他没有那个能力,也没有那个资源。他只能在自己熟悉的地方打转,像一只被困在桶底的虫,沿着桶壁一圈一圈地爬,但永远爬不出去。
车子开了四十分钟,拐进一条土路。路很窄,两边是荒草地和零星的破旧厂房。路面上有深深的车辙印,泥地干了以后车辙印成了硬壳,车轮碾上去咯吱咯吱地响。
陆时渡隔着车窗看到了那扇铁门。生锈的,门头上挂着一块褪色的招牌,字迹模糊,只能看清“屠宰”两个字。铁门半开着,门前的泥地上停着两辆刑侦支队的车,技术科的人已经到了。沈砚清把车停在路边,陆时渡拎着勘查箱下车。空气里有一股说不清的味道,不是腐臭,是一种更刺鼻的、化学制剂和血混合在一起的味道,混着铁锈和潮湿水泥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