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面队长有点甜(226)+番外
“何志远的车,近三个月频繁出现在城东工业园区周边的监控里。时间集中在凌晨。行车路线很固定,从老城区出发,走省道到工业园区,然后拐进一条没有监控的土路。那条土路的尽头,就是林德茂的屠宰场。”
“三个月,和林德茂说‘老李’来的时间吻合。”
“但不止三个月。”沈砚清翻开报告后面几页,“姜糖往前追溯了两年,这辆车在工业园区出现的频率一直很高,凌晨一点到三点之间,平均每周两次。屠宰场是林德茂去年才接手的,去年之前那辆车去工业园区做什么?没有屠宰场,凌晨一点到三点,他把车开到那个位置,卸了什么、装了什么?”
陆时渡的手指在操作台上停了一下,“沈砚清。”
“嗯。”
“林德茂去年才接手那家屠宰场,但何志远在那之前就已经在工业园区出没了,他可能不是在等林德茂,是林德茂后来接手的屠宰场正好在他的路线上,或者是有人安排林德茂去接手那家屠宰场的。”
沈砚清看着他,他的目光沉了一下。
“你是说,何志远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林德茂在审讯室里不肯说出那个人的名字,但他说了‘那个人第一次带了一个人,第二次带了两个’。如果那个人是何志远,林德茂认识他,在监狱里就认识。他不用‘那个人’来称呼何志远,林德茂说的那个人,不是何志远,是另一个,何志远也是那个人的工具,和林德茂一样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了,窗外梧桐树的枝丫在风里晃着,影子落在操作台上。
沈砚清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奶糖,剥开放进嘴里,奶味很淡,他嚼了几下咽了。
“姜糖在查何志远和林德茂在监狱里的交集,他们同监区,不同号房。管理档案上有一个共同的探访人。”
陆时渡抬起头。“谁?”
“一个叫陈国良的人,五十九岁,退休前在司法系统工作,做过狱政科的科长,何志远和林德茂服刑期间,他都去探访过。不是以亲属身份,是‘帮教志愿者’。他负责帮教的是何志远,但同时探访过林德茂。档案里写的是‘协助了解同监区服刑人员思想动态’。”
陆时渡把那个名字记在笔记本上。“他现在在哪?”
“退休了,住在本市,城东一个老小区。姜糖查了他的背景,他在狱政科干了二十多年,管过几千名服刑人员的档案。他认识何志远,认识林德茂,也知道他们的案底、他们的弱点、他们出来以后能干什么。如果他想找两个人帮他做事,这两个人是现成的。”
沈砚清把奶糖的糖纸捏成一团,扔进垃圾桶。“周劲在陈国良的小区蹲守,人不在家,邻居说上周还看到他,这几天没见着,姜糖在查他的通话记录和银行流水,如果有异常,很快就能知道。”
“如果何志远的车在工业园区跑了两年,那两年里林德茂还没有接手屠宰场。车上的东西运到哪里去了?”
沈砚清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,“那两年,工业园区里有一家食品加工厂,主要做冷冻肉制品。工厂去年倒闭了,老板姓钱,六十多岁,退休了。姜糖在查这家工厂的出货记录,如果何志远的车往那家工厂送货,那这家工厂的冷库里也可能有问题。”
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了一下,每一个答案都会引出下一个问题,像一串环环相扣的链条,越拉越长,越拉越重。
陆时渡站起来走到白板前,他拿起马克笔,在最上面写下“何志远”,然后在下面画了一条线,写上“林德茂”,在“何志远”的旁边又画了一条线,写上了“陈国良”,在“林德茂”的下面,他写了“屠宰场——冷冻肉——火锅店”。在“何志远”的下面,他写了“面包车——血迹——多人”。
他退后一步看着白板。
“陈国良认识何志远,也认识林德茂。他知道何志远有车,知道林德茂在屠宰场。他把两个人串联在一起。”
沈砚清也站起来,走到白板前,他拿起马克笔,在陈国良的名字旁边写下“食品加工厂”几个字,然后画了一条线连接到“何志远”。
“如果何志远的车在那两年里往食品加工厂送货,加工厂的老板姓钱。陈国良认识钱老板吗?”
陆时渡看着那条线,白板上的字迹还没有干,马克笔的墨水在灯光下反着光。
周劲的消息在下午四点发来的。文字很短,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沈队,陈国良找到了,在城东殡仪馆,他在殡仪馆上班。退休以后返聘的,做遗体接运,他开的是一辆白色面包车。
陆时渡看着那几行字,后背一阵发凉。尸体从医院、从家里、从事故现场运到殡仪馆的路上,没有人会查车里装了什么。没有人会查殡仪馆的车上除了尸体还运过别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