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面队长有点甜(249)+番外
“等。”
“等。”
陆时渡把保温杯里的凉水倒掉,重新倒了热水。
下午,姜糖来实验室送材料。她换了一件新的大衣,深蓝色的,领口别着一枚银杏叶形状的胸针。脸上化了淡妆,气色比前几天好了很多,黑眼圈淡了,嘴唇也有了血色。陆时渡看了她一眼,她笑了一下。
“我周末买的,好不好看?”
“好看。”
姜糖把材料放在操作台上,顺手理了理桌角那一摞归档的档案盒。她的手指在最后一个盒子的脊背上停了一下,指尖划过标签上陆时渡写的编号。
“陆博士,这八个编号,我每天上班第一件事就是查系统,看有没有新的匹配,总有一天会有。”陆时渡点了点头。
“陆博士,你周末干嘛?”
“没安排。”
“不出去走走?下雪了,公园里的梅花应该开了。”
陆时渡想了想。“不知道有没有开,没去看过。”
“那去看看呗。”姜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茶叶的清香在实验室里慢慢散开,“沈队也一起去,你们俩周末老待在家里,豆包都该嫌你们烦了。”
陆时渡没有接话,姜糖笑了一下,没有追问,拿起材料走了,走到门口又停下来,回头说了一句:“陆博士,那八个编号,我会一直查的。”门关上了,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了。
下班的时候,沈砚清的车停在楼下。陆时渡拉开车门坐进去,副驾驶座上放着一杯热奶茶,三分糖,不加珍珠。他拿起来喝了一口,温度刚好。
沈砚清发动车子,驶出警局,“姜糖说周末让你出去走走,别老待在家里。”
陆时渡看了他一眼。“她跟你说了?”
“她跟我发消息说的,说你最近瘦了,脸色不好,需要晒太阳。”沈砚清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,“她还说让我监督你。”
陆时渡把奶茶放在杯架里,靠在椅背上。窗外的雪还在下,细细密密的,落在挡风玻璃上化成水珠,雨刷刮一下,又落一层。路灯已经亮了,橘黄色的光把雪花照得像碎金。
“那周末去哪儿?”他问。
沈砚清想了想。“公园,公园的梅花应该开了。”
车子拐进小区,梧桐树的枝丫上积了一层薄雪,路灯照在上面,亮晶晶的。
两个人上楼,门一开,豆包蹲在鞋柜上。看到他们进来,叫了一声,跳下来蹭陆时渡的小腿。它的尾巴竖得笔直,尾尖微微弯着。陆时渡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。它用脑袋顶了顶他的手掌心,然后转身走回猫爬架,跳上吊床,蜷成一团。尾巴搭在边缘轻轻晃着。
沈砚清换了鞋,从冰箱里拿出鲫鱼、豆腐、一把小葱。锅烧热倒油,鲫鱼下锅煎到两面金黄,加水,放姜片,大火煮开转小火炖。鱼汤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响着,慢慢变成了奶白色。豆腐切块放进去,再炖十分钟,撒了一把葱花。
陆时渡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沈砚清的背影。深灰色T恤外面套了一件薄毛衣,袖子卷到小臂,围裙系在腰间。灶台上的火光映在他脸上,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。
鱼汤端上桌,热气腾腾的。陆时渡舀了一勺汤,很烫,他吹了吹,慢慢喝了一口。很鲜,豆腐很嫩,鱼肉从骨头上轻轻一拨就下来了。
“好喝。”他说。
沈砚清在他对面坐下来,也给自己盛了一碗。两个人面对面喝着汤,窗外的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,梧桐树的枝丫上积着薄薄一层白。路灯的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餐桌上,把鱼汤的蒸汽照得像一缕轻烟。
吃完饭,陆时渡洗碗,沈砚清擦桌子。豆包从吊床上跳下来,走到碗边舔了几口水,又跳回去,在吊床上重新蜷成一团,把脸埋进尾巴里。
陆时渡擦干手,走到客厅。沈砚清坐在沙发上,面前摊着一本书,不是卷宗,是他看了很多遍的那本英文案例集。
他走过去在沈砚清旁边坐下来,把腿收上来盘着。
“沈砚清。”
“嗯。”
“案子结了,结案报告签了字,案卷移交了,检察院收了回执。陈国良、何志远、林德茂、孙建国,他们都会得到应有的判决。但那些还没有被找到名字的人,李国良,A-01到A-08,他们还在数据库里等着。
等着有一天,某个地方的某个人,终于想起自己很久没有接到那通电话了。然后报警,然后采血,然后DNA入库。然后系统会弹出一条匹配通知,然后他们会知道答案。”
“在那一天到来之前,我们能做的,就是等。”
“等不是什么都不做。”陆时渡转过头看着他,“等是把能做的都做完,然后等结果。”
沈砚清看着他,目光很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