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面队长有点甜(250)+番外
“那你等不等?”
陆时渡没有回答。他把目光移回天花板,看着那盏暖黄色的灯。豆包从吊床上跳下来,走到沙发边,跳上沈砚清的腿,蜷成一团。它的呼噜声从喉咙里滚出来,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响。
“等。”陆时渡说。
窗外的路灯还亮着,梧桐树的枝丫上积着薄雪,在灯光下亮晶晶的,风停了,雪也停了,整个世界安静得像一幅画。陆时渡靠在沙发上,沈砚清坐在他旁边,豆包在他们之间蜷成一团。三个人就这样坐着。
不说话,也不觉得空。
第93章
陆时渡是被阳光晃醒的。
窗帘没有拉严,一道光从缝隙里钻进来,落在眼睛上。
他眯着眼翻了个身,发现沈砚清已经不在床上了。被子掀开着,枕头歪在一边,但枕头上还有余温。他躺了一会儿,听着厨房里的声响,笃、笃、笃,节奏很慢。
他起床走出房间,豆包蹲在厨房门口,尾巴绕在爪子前面,抬头看灶台,坐姿端端正正。沈砚清站在灶台前,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薄毛衣,围着那条深蓝色的围裙,正在切南瓜。南瓜切成小块,整整齐齐地码在盘子里,旁边的小锅里已经泡上了米。
“早。”沈砚清头也没回。
“早。”陆时渡靠在厨房门框上,“你今天起这么早?”
“熬粥。”沈砚清把切好的南瓜倒进锅里,加上水,开火,“吃完早饭就去公园散步。”
他去洗漱,回来的时候粥已经煮开了,南瓜的甜味和米香混在一起,从锅盖的缝隙里飘出来,整个厨房都是暖融融的。沈砚清把火调小,盖上盖子,转身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鸡蛋、一把小葱。
“煎蛋?”陆时渡问。
“嗯。溏心的。”
“我来煎。”
沈砚清看了他一眼,让开了灶台的位置。陆时渡站过去,锅烧热倒油,鸡蛋打散下锅,刺啦一声。他用铲子轻轻推,推到半凝固的时候停手,让底部煎到金黄。溏心的,蛋黄鼓鼓的,边缘焦脆。
沈砚清站在他旁边看着,煎蛋盛出来,两个,并排放在一个白瓷盘里。粥也熬好了,金黄色的,很稠,米粒开了花。沈砚清把粥盛进两个碗里,端到桌上。
两个人面对面坐下来。陆时渡把溏心蛋戳破,蛋黄流出来拌进粥里。南瓜的甜味和蛋黄的香味混在一起,很好吃。
“好吃。”他说。
沈砚清喝了一口粥,没有说话。但陆时渡注意到他的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。
吃完饭,陆时渡换了出门的衣服。他穿了一件浅色的冬装外套,拉链拉到领口,沈砚清从房间出来,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穿这么少?”沈砚清问。
“不冷。”
“零下二度。”沈砚清从衣柜里拿出一条围巾,走到陆时渡面前,把围巾绕在他脖子上。围巾是深灰色的,和沈砚清那条是同款。陆时渡低头看着围巾在自己脖子上绕了两圈,沈砚清的手在他下巴底下把围巾的两端塞好,指节蹭过他的皮肤,凉凉的。
“好了。”沈砚清退后一步。
陆时渡伸手摸了摸围巾,没有说话。豆包蹲在鞋柜上,歪着头看他们。
两个人下楼,出了单元门,冷空气扑面而来。雪已经停了,地上积了一层薄薄的雪,踩上去咯吱咯吱地响。梧桐树的枝丫上挂着雪,在晨光里亮晶晶的。小区的冬青丛被雪压弯了,露出底下深绿色的叶子。
沈砚清开车,陆时渡坐在副驾驶。车窗上结了一层薄冰,暖风吹了几分钟才化开。车子驶出小区,路上的雪已经被清扫过了,黑色的柏油路面和路边的白色积雪形成鲜明的对比。
“公园在哪儿?”陆时渡问。
“城东,梅花山。姜糖说从南门进去,顺着石子路走,有一片梅林。”
“你去过?”
“没有,导航去。”
陆时渡靠在椅背上,看着窗外,路边的店铺大部分还没开门,只有早餐铺和便利店亮着灯。一个环卫工人正在扫雪,扫帚划过地面,发出沙沙的声音。
车子开了二十分钟,到了公园南门。停车场空荡荡的,只有几辆车。沈砚清把车停好,两个人下车。公园里的雪比外面厚一些,大概是因为树多,风小,雪落下来就不动了。石子路面上覆着一层雪,踩上去咯吱咯吱的,留下两串脚印。
顺着石子路走了大概十分钟,拐过一个弯,看到了那片梅林。梅花开了一部分,不是全盛,但已经很好看了。红的、白的、粉的,在雪地里格外醒目。枝头上积着雪,花瓣上沾着雪粒,风吹过来,雪花从枝头簌簌地落下来。
陆时渡站在梅林边上,看着那片花海,一时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