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面队长有点甜(251)+番外
“好看?”沈砚清问。
“好看。”
两个人沿着梅林中间的小路慢慢走。雪在脚下咯吱咯吱地响,梅花的花香混着雪的气味,很淡,很好闻。陆时渡把围巾往下拉了拉,露出下巴。沈砚清走在他旁边,两个人之间隔着不到半步的距离。
陆时渡没有说话,他看着沈砚清的侧脸,晨光落在他脸上,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。
两个人走到梅林深处,在一棵老梅树旁边停下来。树干很粗,树皮皲裂,枝头上开满了白色的花,花瓣薄得像纸,在风里轻轻颤着。树下有一张石凳,雪积了厚厚一层。
陆时渡把石凳上的雪拂掉,坐下来。沈砚清在他旁边坐下来。石凳很凉,隔着裤子也能感觉到那股凉意。
“冷吗?”沈砚清问。
“不冷。”
沈砚清把围巾解下来,叠了一下,垫在陆时渡身下的石凳上,动作很自然。
陆时渡低头看着那条垫在身下的围巾。深灰色的,和他脖子上那条是同款。他摸了摸围巾的质地,很软,是羊毛的。
“沈砚清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买的两条?”
“上周,网上买的,一条给你,一条我留着。”
陆时渡弯了一下嘴角。他抬起头看着那棵老梅树,白色的花瓣在晨光里半透明的,像一片一片的小月亮。风从树梢吹过来,花瓣和雪花一起飘落,落在两个人的头发上、肩膀上、围巾上。陆时渡没有拂掉。沈砚清也没有。
两个人坐在石凳上,看着那片梅林,谁都没有说话。
过了很久,沈砚清说了一句:“走吧。太冷了。”
陆时渡站起来,把垫在石凳上的围巾拿起来,拍了拍上面的雪灰,递给沈砚清。沈砚清接过去,重新围在脖子上。
两个人沿着原路往回走。石子路上的脚印比来的时候多了几串,大概是后来的人也来看梅花了。陆时渡踩在自己的脚印里,每一步都踩得很准。
“沈砚清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下周还来吗?”
“下周梅花开得更多。”
“那就下周。”
两个人走出公园南门,上了车。沈砚清发动车子,暖风吹起来。陆时渡把手伸到出风口前面烤着。
“手冷?”沈砚清问。
“有一点。”
沈砚清把右手从方向盘上拿下来,握住了陆时渡的手。他的手很大,很暖,把陆时渡的整个手包在里面,他没有说什么,握着陆时渡的手。
车子驶出停车场。陆时渡看着窗外,路边的雪已经开始化了,屋檐上滴着水,滴滴答答的。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,在湿漉漉的路面上照出一片一片的金色。
“沈砚清,李国良的DNA还在库里跑比对,A-01到A-08也是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他们也会等到这一天的,不是今天,不是明天,但总有一天。到时候,有人会告诉他们,你们等的人找到了。”
沈砚清的手指收紧了一点。
“他们会等到的。”
车子拐进小区。梧桐树上的雪已经开始化了,树枝上滴着水,落在下面的冬青丛上,沙沙地响。
两个人上楼,门一开,豆包蹲在鞋柜上。看到他们进来,叫了一声,跳下来蹭陆时渡的小腿。它的尾巴竖得笔直,尾尖微微弯着。
陆时渡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。它用脑袋顶了顶他的手掌心。
沈砚清换了鞋,走进厨房。从冰箱里拿出排骨、冬瓜、一把小葱。
“中午炖排骨汤。”他说。
陆时渡站在厨房门口,看着他的背影。浅灰色薄毛衣,深蓝色围裙,手腕上的旧表在灶台的火光里闪了一下。
他靠在门框上,把围巾解下来叠好,放在鞋柜上。
“沈砚清,下周去公园的时候,带个保温杯。装点热水。”
“好。”
陆时渡笑了一下。他走进厨房,站在沈砚清旁边,从篮子里拿出一把小葱,开始切。葱花切得很碎,绿绿的,堆在案板上。
两个人并肩站在厨房里。窗外雪化了,滴滴答答的。
第94章
十二月三十一号,陆时渡在实验室里整理完最后一份归档材料,把文件夹合上,放在操作台角落。
窗外的天已经黑了,路灯亮着,梧桐树的枝丫上挂着没化完的雪,在灯光下亮晶晶的。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,腰背发出几声轻响。手机震了一下,沈砚清发来的消息:“忙完了?我在楼下。”他回复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然后关了灯,走出实验室。
走廊里很安静,声控灯在他走过的时候一盏一盏地亮起来。他下楼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,带着一种告别的意味,不是离开,是结束。
一年的最后一天,最后一个案子归档了,最后一份报告签了字,最后一页纸放进了档案盒。明天开始,那些档案盒会被搬到走廊尽头的铁皮柜里,贴上标签,写上编号,等下一个需要它们的人来翻阅。但那是明年的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