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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面队长有点甜(280)+番外

作者:潏潏橘 阅读记录

“好了。”沈砚清说。

陆时渡看着他。“好了?”

“嗯。你戴在手上,我亲了槲寄生,算数了。”

“那不算。”

“怎么不算。”

“槲寄生下面的亲吻是人和人接吻,不是人和植物接吻。你亲的是槲寄生,不是我。”

沈砚清看着他,陆时渡的耳朵已经红透了,从耳垂蔓延到耳廓,在暖色的灯光下像被点了一把小火。他的左手还举着,手腕上那束槲寄生的白色浆果上沾了一点点沈砚清嘴唇的温度。

沈砚清站起来,他绕过餐桌,走到陆时渡椅子旁边,俯下身,一只手撑在椅子扶手上,另一只手握住了陆时渡举着的那只手,十指相扣。

然后他吻了下去。

不是亲手腕,不是亲槲寄生。是嘴唇贴上嘴唇,和平时在家里任何一个角落接吻一模一样。但陆时渡闭上眼睛的时候,能感觉到自己手腕上那束槲寄生被两个人的身体挤在中间,白色的小浆果硌着他的腕骨,叶子蹭着他的皮肤,凉凉的,痒痒的。

沈砚清的吻不深,但很稳。分开的时候,陆时渡的睫毛在抖。

“算数了吗?”沈砚清问。

陆时渡睁开眼睛看着他。沈砚清的脸离他很近,近到他能看清他瞳孔里映出的自己的脸,耳朵红的,嘴唇红的,眼睛亮亮的。

“算数了。”陆时渡说。

沈砚清直起身,回到自己的座位上,拿起筷子继续吃饭。陆时渡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槲寄生。

豆包从桌脚下跳上陆时渡的膝盖,探头闻了闻他手腕上的槲寄生,又打了个喷嚏,跳下去了。陆时渡弯起嘴角,把手放下来,搁在桌面上,槲寄生朝上,安安静静地贴着他的手腕,他夹了一块烤鸡,咬了一口。

吃完饭,陆时渡把树桩蛋糕从冰箱里拿出来。蛋糕不大,表面用奶油做了一圈树轮的纹路,上面插着一小片用糖霜做的冬青叶。他把蛋糕切成两半,一人一块,放在碟子里。

沈砚清吃了一口,嚼了嚼。“太甜了。”

“圣诞节就是甜的。”陆时渡吃着蛋糕,嘴角沾了一点奶油。他左手捏着叉子,手腕上的槲寄生跟着他的动作轻轻晃着,白色浆果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。

沈砚清伸手把他嘴角的奶油擦掉了。拇指蹭过他的下唇,然后顺手摸了一下他手腕上的槲寄生。

“明天摘下来?”沈砚清问。

“嗯。做成干花。可以保存很久。”

“明年还能用?”

“干花不能保持太久。明年买新的。”

沈砚清看着他,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。“那明年还戴手上?”

陆时渡想了想。“看情况。如果明年能找到合适的地方挂,就挂,找不到就继续戴。”

沈砚清没有说话。但他把陆时渡面前那个空了的蛋糕碟子拿过去,和他自己的叠在一起,端到厨房去了。

晚上,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。圣诞树的灯串还亮着,暖白色的,一明一暗,像呼吸。豆包蹲在沈砚清腿上,他今天破天荒地没有去猫爬架,大概是因为节日,猫也觉得自己应该凑个热闹。陆时渡靠在沈砚清肩膀上,左手搭在沈砚清的大腿上,手腕上的槲寄生搁在他的裤腿上。

沈砚清的手指从陆时渡的肩膀移到他左手腕上,摸到了那束槲寄生。指尖拨过一片叶子,又拨过一颗白色的小浆果。

陆时渡弯起嘴角,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。豆包被两个人的动作挤了一下,不满地叫了一声,从沈砚清腿上跳下来,走到沙发扶手上重新蜷成一团。

那天晚上睡觉前,陆时渡把槲寄生从手腕上解下来,小心地把丝带和槲寄生分开。他找了一根新的细绳,把槲寄生倒挂在卧室的衣架上,让它在通风的地方慢慢晾干。白色的小浆果在黑暗中安安静静地垂着,像一小串不会发光的星星。

他爬上床,沈砚清已经躺好了。被子盖到肩膀,台灯还亮着。

“晾好了?”沈砚清问。

“嗯。挂在衣架上。”

陆时渡关了台灯,在黑暗里躺下来,往沈砚清那边靠了靠。沈砚清伸手把他揽过来。豆包从床尾走过来,在两个人之间的缝隙里找到位置,把下巴搁在陆时渡的手臂上,发出一声悠长的呼噜。

窗帘缝隙里的路灯光在天花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橘色光线。

“沈砚清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圣诞快乐。”

“圣诞快乐。”

陆时渡闭上眼睛。他想,明年这个时候,那束槲寄生会变成一小把干燥的、颜色发暗的干花。红丝带大概会褪色,白色浆果大概会皱缩。但它还是会被系在他手腕上,沈砚清还是会低下头,嘴唇贴上那些干燥的叶子和皱缩的浆果。然后他会抬起头,说一句“好了”,然后吻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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