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面队长有点甜(279)+番外
沈砚清看了一会儿,转身去卧室换了家居服,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瓶红酒。
“以前买的。”他说,把酒放在餐桌上,
陆时渡从厨房探出头看了一眼那瓶酒。红色的酒标上印着他看不懂的法文,瓶口封着金色的锡纸。
陆时渡笑了一下,缩回厨房继续忙。
三文鱼下锅的时候,他往后退了半步,怕油溅到手腕上的槲寄生。鱼皮朝下,刺啦一声,油花溅了几滴在灶台上,但没有溅到他的手。他把火调小了一点,让鱼皮慢慢煎到金黄酥脆。焯西兰花他做得很好,水开了加盐和几滴油,西兰花放进去烫一分半钟,捞出来颜色碧绿,脆生生的。他从小就不爱吃西兰花,但沈砚清爱吃。在食堂打饭的时候沈砚清每次都夹一筷子西兰花,嚼得咯嘣响。
他把菜一样一样端上桌。烤鸡放在木砧板上,周围摆着烤软的土豆和胡萝卜,旁边是一小碟迷迭香。三文鱼放在白瓷盘里,旁边堆着碧绿的西兰花。树桩蛋糕还放在冰箱里,等吃完饭再拿出来。
沈砚清开了那瓶红酒。他确实不太会开,用开瓶器旋了半天才把木塞拔出来,木塞碎了一点掉进酒里,他用筷子夹出来了。陆时渡看着他用筷子在瓶口捞木塞碎屑的样子,忍不住笑了。
“笑什么。”沈砚清把酒倒进两个杯子里,红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挂了一层薄薄的酒泪。
“没什么。就是觉得你用筷子的手法比开瓶器熟练。”
“筷子用了快三十年。开瓶器用了三次。”
两个人面对面坐下来。豆包在桌脚下转了两圈,闻了闻烤鸡的味道,仰头叫了一声。陆时渡撕了一小块鸡胸肉,在温水里涮了涮,放在猫碗里。豆包低头吃了,没有再叫。
沈砚清举起酒杯。陆时渡也举起来,两只玻璃杯碰在一起,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红酒不太好咽,有点涩,但陆时渡还是喝了一大口。
“圣诞快乐。”沈砚清说。
“圣诞快乐。”
两个人开始吃饭。烤鸡的皮烤得很脆,肉也很嫩,但盐放少了。陆时渡吃了一口,皱了皱眉,沈砚清吃了一口,没有说话,站起来从厨房拿了盐瓶放在桌上。
“有点淡。”沈砚清说。
“我腌的时候怕咸了。”
“淡了可以加盐。咸了不好办。”
陆时渡撒了一点盐在鸡肉上,又吃了一口,好多了。三文鱼煎得刚好,中间还带着一点溏心般的软嫩,西兰花很脆,沾着三文鱼的汁水吃味道意外地好。
吃到一半的时候,陆时渡忽然把左手从桌下抬起来,搁在桌面上。手腕朝上,那束槲寄生正对着沈砚清的方向,深绿色的叶子,白色的小浆果,红色的丝带,在餐厅的暖黄色灯光下安安静静地贴在他的手腕上。
沈砚清看了一眼,筷子停了一下。
“那是什么?”他问。
“槲寄生。”陆时渡说。
“你把它戴手上了?”
“嗯。找不到地方挂,能试的地方都试过了。”陆时渡把手腕转了转,让沈砚清看清楚每一片叶子,“后来我想,不一定非要挂,戴在手上也行。”
沈砚清放下筷子,看着那只手环。红丝带系得很整齐,蝴蝶结的两个耳朵一样长。槲寄生的叶子被陆时渡调整过朝向,让最好看的那一面朝外。白色浆果一颗一颗的,没有掉,也没有皱。
“你什么时候弄的?”沈砚清问。
“昨天。试了好久,最后觉得这样最好。”
陆时渡举着左手,手腕朝上,槲寄生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。他没有把手放下去,就那样举着,目光从槲寄生移到沈砚清脸上。
“槲寄生下面要亲吻。”他说,声音不大,但很清楚,“我没有地方挂,所以戴在手上了,你看着办。”
沈砚清看着他,客厅里的圣诞树灯串一闪一闪的,暖白色的光透过餐厅的门照进来,落在两个人之间的桌面上。豆包吃完了鸡胸肉,蹲在桌脚下仰头看着陆时渡高高举起的那只手,大概在想那个绿油油的东西什么时候掉下来。
陆时渡的手举了大概五秒。他以为沈砚清会站起来,绕过桌子,走到他面前,握住他的手腕,吻他的嘴唇。但沈砚清没有动。他只是看着那只手环,看了好几秒,然后伸出手,握住了陆时渡举在空中的那只手。
他的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,掌心干燥温热。他没有走到路时渡那边,而是把自己的身体靠了过来。他站起来,上半身越过餐桌的一角,伸长手臂,拉过他的手腕,侧头吻在了陆时渡手腕上的那束槲寄生上。
嘴唇贴上白色浆果的瞬间,陆时渡感觉到小果子在他手腕上轻轻滚动了一下。沈砚清的嘴唇是干燥的,温暖的,停留了大概两秒。然后他抬起头,目光从槲寄生移到陆时渡的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