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面队长有点甜(36)+番外
他看了一会儿,转身回到实验台前,继续工作。
晚上,陆时渡在食堂吃饭的时候,姜糖坐到了他对面。
“陆博士,你今天的样本我都看到了。”她压低声音,“你觉得他是连环杀手吗?”
陆时渡的筷子顿了一下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沈队在查之前类似的案子。”姜糖说,“如果查到了,那就不是第一次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他为什么要杀那些素不相识的人?”
陆时渡沉默了一会儿,他想起林建明的背景——化工厂工作十二年,操作失误导致两名同事死亡,服刑四年。一个因为自己的失误害死了别人的人,出狱之后,开始用同样的方式杀人。
“也许是因为恨。”他说。
“恨谁?”
“恨自己。”陆时渡放下筷子,“但他不敢面对,所以把恨转移到了别人身上。”
姜糖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“这只是我的猜测。”陆时渡说,“不一定对。”
“但很有道理。”姜糖说,“沈队也说过类似的话——凶手不需要逻辑通顺,只需要相信自己是对的。”
陆时渡愣了一下。这是沈砚清说过的话,在糖果案结束的那天。他以为只有自己记得,原来姜糖也知道。
“沈队说的?”
“嗯。他经常说。”姜糖笑了笑,“他说,理解凶手不是我们的工作,抓住他才是。”
陆时渡低下头,看着盘子里的饭菜,沈砚清说过的话,他每一句都记得。凌晨四点的“先吃颗糖”,食堂里的“穿着”,车上的“别想太多”,每一句都记得。
“陆博士?你脸怎么红了?”
“没有。”陆时渡赶紧低头扒饭,“食堂太热了。”
姜糖看了看食堂的空调——没开。她嘴角翘了一下,没有拆穿。
第15章
陆时渡回到实验室的时候,已经快八点了。
他把今天从出租屋里提取的样本一一登记、存放,然后在实验台前坐下来,盯着那两份甲酸钠样本发呆,姜糖的话还在脑子里转——“沈队也说过类似的话。”他说,理解凶手不是我们的工作,抓住他才是。
他想起沈砚清说那句话时的表情,很冷,很平,像是把所有的情绪都压到了冰面底下,但冰面底下是什么,他好像看到了一点。
手机震了一下,沈砚清:报告写完了吗?
陆时渡打字:还在做,大概需要一个小时。
沈砚清:做完发给我,早点回去。
好。
他放下手机,深吸一口气,把注意力拉回到样本上,甲酸钠的成分比对已经做完了,现在需要写一份完整的痕检报告。他把数据一项一项地输入电脑,写到一半的时候,手指停了一下,屏幕上的光标在文档里一闪一闪的。
他想起今天在出租屋里,沈砚清站在门口说的那句话——“能。”只有一个字,语气很平,但他听出了一些东西,不是安慰,是陈述。这个人从来不承诺做不到的事,他说“能”,就是真的能。他说“早点回去”,就是真的希望他早点回去。
他低下头,继续写报告。
写完最后一个字,他保存文档,发到了沈砚清的邮箱。看了一眼时间,九点四十,他站起来,关了灯,走出实验室,走廊里很安静,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。走到楼下,他习惯性地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办公楼——三楼的灯还亮着。
他站在夜风里,看着那扇亮着的窗户。过了一会儿,手机震了一下。沈砚清:报告收到了。明天早上八点,停车场。
陆时渡打字:好,早点休息。沈砚清:嗯。
他把手机放进口袋里,转身往宿舍走。走了两步,停下来,回头确认了一下方向——这次是对的,他笑了笑,加快脚步。
周四早上,陆时渡到停车场的时候,沈砚清已经在车里了,他今天穿了黑色的夹克,手里端着一杯咖啡,副驾驶的储物格里放着一个塑料袋,陆时渡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。
“早。”
“早。”沈砚清看了他一眼,“吃了吗?”
“还没。”
沈砚清把塑料袋递过来,陆时渡接住,打开一看——两个包子,一杯豆浆。他咬了一口包子,是猪肉大葱馅的。
“沈队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吃猪肉大葱馅的包子?”
沈砚清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,陆时渡看着他,等了几秒。
“猜的。”沈砚清说。
陆时渡低下头,咬了一大口包子,耳朵红了,车子驶出警局,往城北开。今天要去地图上标注的那个小区——城北的老旧小区,需要现场勘查。
“周劲呢?”陆时渡问。
“他去城南那个小区了,分头行动。”沈砚清说,“姜糖查到了近三个月周边地区的一氧化碳中毒案子。有三个被判定为意外泄漏的,情况很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