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面队长有点甜(39)+番外
“又迷路了?”
陆时渡转过头,沈砚清站在他身后。
“你怎么下来了?”
“案子的事交代完了。”沈砚清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他面前的两条路,“左边是南门。你进来的那个门是南门。”
“哦。”陆时渡往左边走。
沈砚清走在他旁边,两个人并肩走在小区的水泥路上,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。
“沈队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他不会停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他会去哪儿?”
沈砚清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他在找下一个地方。”
陆时渡的手指攥紧了勘查箱的把手。“那我们要在他找到之前抓住他。”
“嗯。”
走到小区门口,陆时渡站定。“谢谢沈队送我出来。”
“嗯。”沈砚清站在那里,没有马上走。路灯从他身后照过来,把他的脸罩在一层阴影里。
“陆时渡。”
“嗯?”
“今天三个现场,你都没有贸然进去。”
“嗯。你说过的——闻到不正常的味道,先退出来。”
沈砚清看着他,沉默了两秒。“做得好。”
陆时渡的耳朵红了。“那我先回去了。”
“嗯。”
陆时渡转身往公交站走,走了两步,他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,沈砚清还站在小区门口,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,他低着头看手机,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。
陆时渡看着那个身影,忽然想起今天在车上,沈砚清说“猜的”的时候,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,那是他犹豫时的习惯动作。他猜的,猜了两次,两次都对了。陆时渡低下头,看着脚上那双白色运动鞋,嘴角翘了一下。
他转身继续走,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确认了一下方向——这次是对的,他加快脚步。
晚上,陆时渡在实验室里整理今天的样本,城北那套房子提取的白色粉末,和之前的样本放在一起。他坐在实验台前,看着那三份并排放着的样本——城东、城北、城南。三个地方,三套房子,同一个人。
他拿起电话,打给了沈砚清。
“沈队,城北的粉末样本和之前的成分一致。”
“好。”
“还有,今天城南现场……我没有进去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但我应该进去的,我是痕检,现场是我的工作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陆时渡。”沈砚清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,“你的工作是在安全的环境下做痕检,不是拿自己的命去赌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沈砚清打断了他,“你是痕检专家,不是行动组,现场有危险,你就退出来,这是命令。”
陆时渡握着电话,没有说话。
“听到了吗?”沈砚清问。
“听到了。”陆时渡说,声音有点哑。
“好。早点睡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电话挂了,陆时渡把手机放在桌上,看着窗外。对面的办公楼里,三楼的灯还亮着。他坐在实验台前,看着那扇亮着的窗户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站起来,关了灯,走出实验室。走到楼下,他习惯性地抬头看了一眼——三楼的灯还亮着,他站在夜风里,没有马上走。
过了一会儿,手机震了一下。
沈砚清:回去了吗?
陆时渡打字:在楼下,你呢?
沈砚清:还在办公室。
陆时渡抬头看着那扇亮着的窗户,他想了想,打了一行字,打完之后,盯着看了很久,然后发了出去。
陆时渡:沈队,今天在车上,你说包子馅是猜的,是真的猜的吗?
发完之后,他后悔了。他想把消息撤回来,但已经过了撤回的时间。他站在夜风里,手指攥着手机,心跳很快。
过了大概一分钟,手机震了。
沈砚清:不是。
陆时渡盯着那一行字,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。
沈砚清:第一天给你带早饭的时候,你吃的是猪肉大葱包,第二天也是,第三天你换了一次白菜猪肉,但皱了眉头。后来就一直是猪肉大葱了。
陆时渡站在夜风里,看着屏幕上那几行字。三月的风还是凉的,但他的脸烫得厉害。
他打字:你一直都在看吗?
沈砚清:工作需要。
陆时渡忍不住笑了,工作需要,观察下属的饮食习惯是刑侦支队长的本职工作吗?
他打字:那我明天想吃香菇鸡肉的。
沈砚清:好。
陆时渡看着那个“好”字,把手机贴在胸口上。对面的办公楼里,三楼的灯还亮着。他站在楼下,看着那扇窗户,站了很久。
然后他转身往宿舍走,走了两步,停下来,确认了一下方向——这次是对的,他笑了笑,加快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