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面队长有点甜(41)+番外
技术科的人已经到了。姜糖穿着防护服,戴着防毒面具,正在厨房里做气体采样。看到他们进来,点了点头。
“沈队,初步检测结果:空气中的一氧化碳浓度偏高,但已经在下降了。卫生间检测到了高浓度的甲酸钠残留。”
“人呢?”沈砚清问。
姜糖摘下防毒面具,脸色不太好。“法医已经来过了,人运走了。一家三口,父母和一个小孩。”
陆时渡站在客厅中间,看着茶几上那三个杯子,鞋柜旁边那三双鞋。杯子里的水已经干了。鞋码不一样大——男式的皮鞋,女式的运动鞋,小孩的帆布鞋。最小的那双,鞋带系得很整齐,打了个小小的蝴蝶结。
他移开了视线。
“陆时渡。”沈砚清的声音从卫生间方向传来。
他走过去。沈砚清站在卫生间门口,手里拿着手电筒,照着窗户的方向。
“这里。”他指着窗框。
陆时渡蹲下来,凑近看了看。窗框上有几道细微的划痕——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卡在窗户缝隙里,被人用力拉出来过。他用棉签在划痕处擦了一下,棉签头上沾了一层白色的粉末。
“甲酸钠残留。”他把棉签举到眼前看了看,“他把气体阀门固定在窗户外面,管子从卫生间伸出去。”
“伸到哪儿?”
陆时渡站起来,走到窗边,往外看。隔壁404的窗户就在旁边,两扇窗户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。如果风的方向对了,气体很容易就能被吹进去。
“他换了手法。”陆时渡说,“之前是通过墙壁缝隙渗透,需要密闭空间。这次他把气体直接排到窗外,让风带进隔壁。”
“所以他在测试新方法。”沈砚清说。
“嗯。城西这套是试验。他开了窗户,让气体从外面进去。”陆时渡的声音低了下来,“成功了。”
沈砚清没有接话。
陆时渡继续勘查。卫生间的角落里有一片白色的粉末残留,比窗框上的多。他小心地提取了样本。地面上有拖拽的痕迹——有人在这里放过重物,然后拖走了。应该是那个装化学剂的塑料桶。
“他把桶带走了。”陆时渡说,“这里之前放过东西,他走的时候带走了。”
“阀门也带走了。”沈砚清说。
“他还有一套。”陆时渡站起来,“一公斤粉末,一个阀门。还有一次。”
沈砚清点了点头。
技术科的人把整个屋子都过了一遍。气体采样、粉末提取、痕迹拍照——一套流程下来,已经快到中午了。
陆时渡站在走廊里,靠着墙。他的勘查箱放在脚边,手套上还沾着从窗框上提取的粉末。
沈砚清从404里走出来,手里拿着文件夹。
“周劲在查小区周边的监控。他今天早上六点离开的,天还没亮。附近的公交站、路口、出租车——全部在查。”
“如果查不到呢?”
“那就等他下一次出手。”
陆时渡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他这一次待了十四个小时。比之前都长。”
“因为他在等。”沈砚清说,“等气体通过窗户渗进去,等浓度累积到致死量。这个过程比通过墙壁缝隙要慢。”
“所以他需要更长的时间。也更容易被发现。”
“嗯。但他还是做了。”
陆时渡抬起头,看着沈砚清。“他不在乎了。”
沈砚清看着他。
“城东那套,他用了真实身份证。城北和城南,他开始打扫现场。城西这套,他不在乎了。”陆时渡的声音很轻,“他在加速。”
沈砚清没有接话。
下午,陆时渡回到实验室,把今天提取的样本放到显微镜下。甲酸钠粉末,和之前的一样。但他注意到粉末里混着一些细小的颗粒——不是化学残留,是某种纤维。
他调高倍率,仔细观察。纤维是深色的,很细,表面有磨损的痕迹。可能是衣服上的,也可能是手套上的。
他拿起电话,打给了沈砚清。
“沈队,今天的样本里发现了纤维。深色的,可能是衣服或手套上的。需要做成分分析。”
“做。结果出来了告诉我。”
“好。”
陆时渡挂了电话,把纤维样本小心地分离出来,放到仪器里。分析需要几个小时,他坐在实验台前,等着结果出来。
窗外的天慢慢暗了。对面的办公楼里,三楼的灯亮着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沈砚清:吃饭了吗?
陆时渡打字:还没。等结果出来。
沈砚清:结果要等多久?
陆时渡:大概两个小时。
沈砚清:先去吃饭。结果出来再做。
陆时渡看着那行字,犹豫了一下。他打字:我不饿。
沈砚清:去吃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