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面队长有点甜(48)+番外
陆时渡坐下来,打开盖子——红烧鱼、青菜、一碗米饭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想吃鱼?”
“你昨天看菜单的时候在鱼那里停了一下。”
陆时渡愣了一下。他昨天确实在食堂的菜单前站了一会儿,但他不记得沈砚清也在旁边。
他低下头,拿起筷子。鱼很嫩,还是温的。
“沈队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今天赵志远说,林建明说他‘走错了路’。赵志远问他什么意思,他没回答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他可能想停,但不知道怎么停。”
沈砚清放下筷子。“他停不下来,我们就帮他停。”
陆时渡看着沈砚清。他的表情很平,眉头微微拧着,但眼睛里有光。不是那种锋利的光,是那种很稳、很沉的光。
“吃饭。”沈砚清说。
陆时渡低下头,继续吃鱼。
吃完饭,两个人走出食堂。四月的夜风暖了一些,路边的新叶在路灯下泛着嫩绿的光。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沈砚清说。
“好。”
两个人并肩走着,谁都没说话。走到宿舍楼下,陆时渡站定。
“谢谢沈队送我回来。”
“嗯。”沈砚清站在那里,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。
“明天早上我给你带早饭。”
“明天周四。”
“周四也是工作日。”
沈砚清看了他一眼。“别太早。七点半就行。”
“好。”
沈砚清转身走了。陆时渡站在楼下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。然后他转身往宿舍楼走。
走了两步,他停下来,确认了一下方向——这次是对的。
他慢慢走回去。
第19章
周四早上,陆时渡到停车场的时候,沈砚清已经在车里了。
他坐进副驾驶,系好安全带。沈砚清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发动了车子。
“周劲早上发了消息。”车子驶出警局后,沈砚清开口,“城东河边那片废弃厂房,昨晚有巡逻的民警看到亮光。”
“什么亮光?”
“手电筒。在靠河的那排厂房里,晃了几下就灭了。”
陆时渡转头看他。“他还在那里。”
“可能。”沈砚清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,“过去看看。”
车子往城东开。河边那条路很窄,两边的树长得很密,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,在挡风玻璃上一片一片地晃。
“沈队。”
“嗯。”
“如果他真的在那里,你们打算怎么行动?”
“周劲带了行动组从后面包抄。我走正面。”沈砚清顿了顿,“你在车上等。”
陆时渡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闭上了。
四十分钟后,车子停在一片荒地边上。远处有几栋灰扑扑的建筑,墙上的窗户大部分都没了,黑漆漆的洞口像一只只眼睛。野草长得很高,风一吹,沙沙地响。
周劲站在路边,旁边停着两辆没有标识的车。他走过来,手里拿着一张地图。
“沈队,后面的人已经就位了。最里面那栋厂房,靠河,只有一扇门,其余都是墙。他跑不了。”
“有人进去看过吗?”
“没有。等你来了再定。”
沈砚清看了一眼那栋厂房,回头对陆时渡说:“你在车上等。听到对讲机说安全了再进来。”
陆时渡点了点头。
沈砚清从后备箱拿出防刺背心穿上,周劲也穿了一件。两个人把枪别在腰间,往厂房方向走。
陆时渡坐在车里,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厂房门口。他低头看了看脚边的勘查箱——沈砚清出发前帮他拿下来了。他把勘查箱放在副驾驶脚下,靠在椅背上等着。
车里的收音机开着,放着一首老歌。他听不进去。
过了大概二十分钟,对讲机里传来沈砚清的声音。
“人抓到了。安全。进来吧。”
陆时渡拎起勘查箱,推开车门,往厂房里走。
厂房很大,里面很暗。他打开手电筒,沿着地上的脚印往里走。脚印很新鲜,不止一双——有林建明的,也有刚才行动组留下的。他尽量避开那些被踩乱的区域,找相对完整的地方下脚。
走到最里面的时候,手电筒的光照到了一个角落。那里铺着一些硬纸板和旧棉被,旁边放着一个塑料桶、几瓶水、一袋面包。棉被还有余温。
沈砚清站在旁边,手里拿着对讲机。周劲和两个便衣正带着一个人往外走。那个人低着头,双手被铐在身后,深色的外套上沾满了灰。
陆时渡侧身让开路。那个人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,脚步顿了一下,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林建明。比照片上老了很多,瘦了很多,颧骨高高地凸出来,眼窝深深地凹下去。嘴唇干裂了,手上有很多细小的伤口,有的已经结痂了,有的还在渗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