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面队长有点甜(54)+番外
沈砚清:还没。等你。
陆时渡盯着“等你”两个字看了好几秒,然后站起来,脱了白大褂,走出实验室。
食堂里人不算多。沈砚清坐在靠窗的老位置上,面前摆着两份餐盘。看到陆时渡进来,他把另一份推过去。
陆时渡坐下来,打开盖子。红烧鱼、青菜、一碗米饭。鱼还是温的。
“你怎么每次都能打到温的?”陆时渡问。
“跟师傅说了留一份。”
“你跟师傅说给我留的?”
沈砚清看了他一眼。“跟师傅说留一份。”
陆时渡低下头,吃了一口鱼。很嫩。
“沈队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今天在空地上,你说你爸站在树下等你。你踢完球跑过去,他把菜递给你,两个人一起走回去。”陆时渡顿了顿,“那段路,你还想再走一遍吗?”
沈砚清的筷子停了一下。
“路已经没了。”他说。
“但你还记得。”
沈砚清沉默了一会儿。“记得有什么用。”
“记得就是还在。”陆时渡说,“你没忘,他就在。”
沈砚清看着他。陆时渡的表情很认真,眼睛亮亮的,在食堂的灯光下显得很清澈。
沈砚清低下头,继续吃饭。
吃完饭,两个人走出食堂。四月的夜风很舒服,不冷不热。路边的月季开了很多,红的、粉的、白的,在路灯下很好看。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沈砚清说。
“好。”
两个人并肩走着。走到宿舍楼下,陆时渡站定。
“谢谢沈队送我回来。”
“嗯。”沈砚清站在那里,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。
“沈队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今天说,剩下的不是查的问题,是接受的问题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接受了吗?”
沈砚清沉默了很久。路灯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落在陆时渡的脚边。
“没有。”他说,“但比以前好一点了。”
陆时渡看着他。
“走吧,上去吧。”沈砚清转身要走。
“沈队。”陆时渡又叫了他一声。
沈砚清停下来,侧头看他。
“以后你想去那片空地的时候,随时叫我。周末、下班以后、半夜,都行。”
沈砚清看着他,沉默了两秒。
“半夜去空地干什么?”
陆时渡愣了一下,耳朵一下子红了。“我就是说随时——”
“知道了。”沈砚清的嘴角动了一下,幅度很小,但陆时渡看到了。
然后他转身走了。
陆时渡站在楼下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——今天在空地上,他从沈砚清肩膀上拿掉了一片树叶。那片叶子是嫩绿色的,很小,落在他的手指间。
他当时犹豫了一下,但还是伸手了。
沈砚清没有躲开。
陆时渡笑了笑,转身往宿舍楼走。走了两步,停下来,确认了一下方向——这次是对的。
他慢慢走回去。
第22章
案子结束后的日子,恢复了正常节奏。
陆时渡早上八点到实验室,处理一些积压的常规样本,中午去食堂吃饭,下午继续工作,偶尔去沈砚清的办公室送报告。有时候沈砚清不在,有时候在,两个人说几句话,大多是工作上的事。偶尔多说几句,比如“今天食堂的红烧鱼不错”,或者“你昨晚几点睡的”。
日子平淡得像一杯白开水。但陆时渡觉得挺好。
周六下午,陆时渡在实验室里整理旧案档案。沈砚清说要去物证库查点东西,问他去不去。他说去。两个人去了物证库,在铁架子之间走了半个小时,找到了一个旧箱子。沈砚清打开看了一眼,没说什么,又合上了。
“就是这个?”陆时渡问。
“嗯。”
沈砚清没有打开第二次。他把箱子放回架子上,转身走了出去。陆时渡跟在他后面,看着他走在走廊里的背影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他肩上。他走得不快,但每一步都很稳。
两个人从物证库出来,已经快四点了。阳光还是很好,四月的风软绵绵的,吹在身上很舒服。
“回去?”沈砚清问。
“嗯。”
两个人往办公楼走。走到岔路口的时候,陆时渡习惯性地停了一下,看了看左右。
“左边。”沈砚清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刚才往右边看了。”
陆时渡的耳朵红了。“我只是确认一下。”
沈砚清没说话,嘴角动了一下。
周一下午,陆时渡正在实验室里做一份常规的物证比对。样本很普通,是入室盗窃案里提取的指纹,嫌疑人有前科,数据库里很快就匹配上了。他把报告打印出来,准备送到沈砚清办公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