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面队长有点甜(53)+番外
沈砚清把车停在路边。“到了。”
两个人下车。空地上的草比上次来的时候更高了,有的地方已经没过了脚踝。那几棵老槐树还是老样子,树冠遮住了一大片阳光,新长出来的叶子嫩绿嫩绿的,在风里轻轻晃。
“草长高了不少。”陆时渡说。
“嗯。春天了。”
两个人沿着空地边缘走。沈砚清走在前面,陆时渡跟在旁边。阳光很好,风也不大,吹在身上很舒服。
“你小时候就在这片空地上踢球?”陆时渡问。
“嗯。那时候没这么多草,地是平的。我们拿书包当球门,一踢一下午。”
“你踢什么位置来着?”
“前锋。”
“你说过,个子不够高,跑得也不够快。”
沈砚清看了他一眼。“你记性倒好。”
陆时渡笑了笑。
两个人走到那棵最大的老槐树下面。树荫很浓,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,在地上落了一片一片的光斑。沈砚清停下来,抬头看着树冠。
“这棵树,比我小时候高了很多。”他说。
“树会长。”
“嗯。”
陆时渡站在他旁边,也抬头看。树叶在风里沙沙地响,有几片新叶子从上面飘下来,落在沈砚清的肩膀上。沈砚清没有动,陆时渡伸手把那片叶子拿掉了。
沈砚清转过头看他。
“落你肩膀上了。”陆时渡说,把叶子举了举。
沈砚清看了一眼那片叶子,没说话。陆时渡把叶子放在树根旁边。
“沈队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小时候,你爸下班以后会来这棵树下等你吗?”
沈砚清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有时候。”
“他站在哪儿?”
沈砚清指了指树下一块稍微平坦的地方。“大概就在这儿。站着,有时候靠着树。”
陆时渡想象那个画面。一个男人,穿着警服或者便衣,靠在这棵老槐树下,等儿子放学。风吹过来,树叶沙沙地响。
“他会不会等很久?”陆时渡问。
“有时候会。”沈砚清的声音很轻,“我放学以后还要踢一会儿球。他就在这儿等着。我踢完了,跑过来,两个人一起走回去。”
“那段路,你还记得吗?”
“记得。从这棵树到家的那条路,走了很多遍。”
“有多远?”
“大概十分钟。经过一栋红砖楼,一个修车铺,一家小卖部。”沈砚清的声音很平,“修车铺的门口总是停着几辆破自行车,小卖部的老板姓陈,养了一只猫。”
陆时渡看着他。沈砚清说这些话的时候,眼睛里有光——不是那种锋利的光,是那种很远的、像是在看很久以前的东西的光。
“那些都不在了。”沈砚清说。
“嗯。但你记得。”
沈砚清没有接话。
两个人在空地上又走了一会儿。陆时渡走在沈砚清旁边,影子被太阳拉得很长,和沈砚清的影子交叠在一起。
“沈队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后你想来的时候,我可以陪你来。”
沈砚清看着他。陆时渡的表情很认真,不像是在客套。
“好。”沈砚清说。
陆时渡笑了。
两个人走回停车的地方。沈砚清拉开车门,陆时渡坐进副驾驶。
“回去?”沈砚清发动车子。
“嗯。”
车子开出小路,上了主路。陆时渡靠在椅背上,看着窗外。
“沈队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爸的那个案子……你后来还想过吗?”
沈砚清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。“想过。但案子已经结了。”
“那你还想查什么吗?”
“不想。”沈砚清的声音很平,“该查的当年都查了。剩下的,不是查的问题。”
陆时渡看着他。“是什么问题?”
沈砚清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是接受的问题。”
陆时渡没有追问。他转头看向窗外。阳光落在挡风玻璃上,暖洋洋的。
车子开回警局。陆时渡下车的时候,沈砚清叫住了他。
“陆时渡。”
他回头。
“今天谢谢你。”
陆时渡愣了一下。“谢什么?”
“陪我去那里。”
陆时渡笑了笑。“不是说了吗,以后你想去的时候,我陪你去。”
沈砚清看着他,没有说话,然后关上了车门。
下午,陆时渡在实验室里整理林建明案的最后一批样本。他把所有的物证袋按编号排好,对照着清单一项一项地核对。全部确认无误之后,他在归档单上签了字,把箱子封好,放到待移交的架子上。
忙完的时候,已经快四点了。他坐在实验台前,发了会儿呆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沈砚清:晚上食堂有红烧鱼。
陆时渡看着那行字,嘴角翘了一下。他打字:好。你吃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