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面队长有点甜(58)+番外
快递网点在城东一条背街上,还是老样子。张磊坐在柜台后面,右手缠着绷带,脸上的表情不太好。看到沈砚清和陆时渡进来,他站起来。
“张磊?”沈砚清出示了证件。
“是我。”
“手怎么样了?”
“医生说没大事,过几天就能拆绷带。”张磊看了看自己的手,“就是疼了好几天。那个包裹里到底是什么东西?”
“还在调查。”沈砚清坐下来,“你最近有没有跟人发生过冲突?”
张磊想了想。“没有。”
“你再想想。工作上、生活上,跟人吵过架没有?”
张磊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。“三个月前吧,有个客户来网点闹过。说他没收到包裹,我们不负责任。我跟他解释了几句,他情绪很激动,说要投诉我们。后来就走了。”
“你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吗?”
“五十多岁,中等身材,戴眼镜。说话挺冲的。”张磊顿了顿,“他后来投诉了,公司扣了我两百块钱。”
沈砚清点了点头。“他叫什么名字?”
“姓刘,叫什么我忘了。经理那儿应该有记录。”
“他住在哪个小区?”
张磊想了想。“好像就是我们网点负责派送的那个片区。具体哪个小区我不记得了。”
沈砚清站起来。“如果有需要,我们会再联系你。”
从快递网点出来,陆时渡跟在沈砚清后面。
“是他。”陆时渡说。
“可能。”沈砚清拉开车门,“但需要证据。”
回程的车上,陆时渡一直没说话。他看着窗外一树一树往后退的行道树,脑子里转着各种可能性。一个因为快递纠纷被扣了两百块钱的人,三个月后寄了一个有毒包裹。两百块钱,和一个人的手。
“沈队。”
“嗯。”
“如果他真的是因为两百块钱就寄了毒包裹,那他的动机是什么?”
“不是两百块钱。”沈砚清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,“是愤怒。”
陆时渡看着他。
“他被扣了两百块钱。不是因为这两百块钱本身,是因为他觉得不公平。他没有做错什么,却受到了惩罚。”沈砚清说,“他想让别人也受到不公平的对待。”
“所以他寄了毒包裹。不管谁受伤,他都觉得公平了。”
“嗯。”
陆时渡靠在椅背上,看着窗外。
车子开回警局。陆时渡下车的时候,沈砚清叫住了他。
“陆时渡。”
他回头。
“你刚才分析得对。他在乎的是有人受伤。谁都可以。”
陆时渡点了点头。
“但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这种动机。”沈砚清说,“你能理解,是因为你在试图理解所有人。”
陆时渡愣了一下。
“这是你的优点,也是你的弱点。”沈砚清关上车门,走了。
陆时渡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办公楼门口。
晚上,陆时渡在食堂吃饭的时候,沈砚清坐到了他对面。
“周劲查到了。”沈砚清说,“刘姓住户叫刘建国,五十三岁,退休工人。没有化工背景。但他退休前在一家化工厂的仓库工作过。”
“仓库?”
“嗯。负责管理化学品的进出库。他接触过很多化工产品。”
陆时渡放下筷子。“他知道怎么配混合酸。”
“可能。”沈砚清夹了一块排骨,“周劲在申请搜查令。如果他在家里留了配制的工具或者原料,就能抓人。”
“如果他已经处理掉了呢?”
“那就等他下一次出手。”
陆时渡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你觉得他还会再寄吗?”
沈砚清放下筷子。“会。他寄了一个,快递员受伤了。他的目的达到了,但还不够。他的愤怒没有被满足。”
“所以他会再寄。更大的剂量,更毒的配方。”
“嗯。”
陆时渡看着沈砚清。沈砚清的表情很平,眉头微微拧着,但眼睛里有一种很沉的东西。
“我们在他寄出下一个之前找到他。”陆时渡说。
沈砚清没有接话。
吃完饭,两个人走出食堂。四月的夜风很舒服,路边的月季开了很多,红的、粉的、白的,在路灯下很好看。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沈砚清说。
“好。”
两个人并肩走着。走到宿舍楼下,陆时渡站定。
“谢谢沈队送我回来。”
“嗯。”沈砚清站在那里,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。
“沈队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今天你说,我能理解别人的动机,是因为我在试图理解所有人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呢?你也在试图理解吗?”
沈砚清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我在试图抓住他们。理解不是我的工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