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面队长有点甜(60)+番外
陆时渡把纸箱整个封好,贴上标签。他又检查了卫生间的其他角落——地面、墙壁、洗手台、马桶。在马桶的水箱后面,他发现了一双橡胶手套,手套上有明显的化学残留。他把手套装进物证袋。
搜查持续了两个小时。陆时渡把刘建国家的每一个房间都过了一遍——客厅、厨房、卫生间、卧室、阳台。提取了二十多处样本,拍了上百张照片。等他站起来的时候,膝盖已经酸得不行了。
“完了?”沈砚清问。
“完了。”
沈砚清走到刘建国面前。刘建国坐在沙发上,低着头,双手放在膝盖上。
“刘建国,你家里为什么有盐酸和硝酸?”
刘建国没有回答。
“你为什么要往快递包裹里装混合酸?”
刘建国抬起头,看了沈砚清一眼。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你的包裹寄到了城东一个快递网点,快递员张磊接触了泄漏的液体,右手被灼伤。”沈砚清的声音很平,“我们在你家找到了配制混合酸的原料和工具。现场提取的液体残留和包裹里的液体成分一致。”
刘建国的嘴唇动了一下,但没有说话。
“你三个月前和张磊发生过冲突,因为一个快递纠纷。你被扣了两百块钱。你投诉了,但没用。”沈砚清说,“所以你寄了一个包裹,里面装着混合酸。你想让那个快递员受伤。”
刘建国的脸色变了。他的手指攥紧了膝盖,指节发白。
“他活该。”他说,声音很低,但很用力,“他不负责任,丢了客户的包裹还嘴硬。我投诉了,公司不管。这种人就应该吃点苦头。”
“所以你让他吃了苦头。”
“我只是想让他知道,不是什么事情都能随便糊弄过去。”
沈砚清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你知道混合酸能致残吗?如果浓度再高一点,他的手指可能保不住。”
刘建国没有说话。他的肩膀在发抖。
“你知道,但你不在乎。”沈砚清说。
刘建国抬起头,看着沈砚清。“我在乎。我在乎的是这世界上有没有公道。”
沈砚清没有接话。他转过身,对周劲说:“带回去。”
周劲上前,把刘建国从沙发上拉起来。刘建国站起来的时候腿软了一下,被便衣扶住了。他没有挣扎,低着头,被带出了门。
陆时渡站在客厅里,看着刘建国被带走的背影。他穿着灰色的家居服,头发乱糟糟的,走路有点驼背。一个因为两百块钱和一份公道而走向犯罪的人。
“收队。”沈砚清说。
陆时渡拎起勘查箱,跟在沈砚清后面走出门。他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房间——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杯凉透的茶,电视柜上摆着一张照片,照片里是一对中年夫妻和一个年轻人,大概是一家人。照片的边角已经卷起来了。
他关上门,跟上了沈砚清的脚步。
回程的车上,陆时渡一直没说话。他靠在椅背上,看着窗外一树一树往后退的行道树。
“在想什么?”沈砚清问。
“在想他说的话。”陆时渡说,“他说他在乎的是公道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他被扣了两百块钱,投诉了,公司不管。他觉得不公平。所以他用这种方式来找回公道。”
“这不是公道。”沈砚清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,“这是报复。”
“他知道。”陆时渡说,“但他觉得,如果他不这么做,就没有人替他做。”
沈砚清没有接话。
车子开回警局。陆时渡下车的时候,沈砚清叫住了他。
“陆时渡。”
他回头。
“今天你在厨房闻到味道的时候,没有贸然进去。你先开了紫外灯,确认了安全区域。”
“你教我的。”
“嗯。”沈砚清看着他,“你记住了。”
陆时渡的耳朵红了。“那我先去实验室了。”
“好。”
下午,陆时渡在实验室里处理今天提取的样本。他把厨房柜门把手上的棉签放到仪器里,分析残留物的成分。结果出来得很快——盐酸和硝酸的混合物,和包裹里的液体成分一致。
他又分析了垃圾桶里那个塑料瓶的残留物。同样的成分,浓度稍低。卫生间纸箱里的盐酸和硝酸瓶子,他做了成分比对——和包裹里的液体来自同一批次,杂质谱完全一致。
他把所有的检测结果整理成报告,发到了沈砚清的邮箱。
然后他坐在实验台前,盯着那份报告发了一会儿呆。证据链完整了。刘建国家提取的化学残留、塑料瓶、盐酸硝酸瓶子、橡胶手套——所有证据都指向他。案子破了,但陆时渡心里没有轻松的感觉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