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面队长有点甜(68)+番外
沈砚清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电视里的天气预报说,明天白天多云转阴,傍晚有小雨,气温十五到二十度。陆时渡盯着屏幕上的地图,脑子里在想别的事。
“沈队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一个人住多久了?”
沈砚清想了想。“七年。从分配到刑侦支队开始。”
“七年。”陆时渡重复了一遍,“一直一个人?”
“嗯。”
“不觉得空吗?”
沈砚清没有马上回答。他拿起茶几上的杯子,喝了一口水,放下。
“习惯了。”他说。
陆时渡看着他。电视的光在他脸上一明一暗地闪,把他的表情照得不太清楚。但陆时渡听出了“习惯了”这三个字底下的东西——不是不空,是习惯了空。
“我宿舍那栋楼,其实不只是水管爆了。”陆时渡说。
沈砚清看着他。
“上周物业贴了通知,说整栋楼的管道都要换,工期至少半个月。水管爆了只是开始,后面还要挖地面、换管子。住在里面的话,每天停水停电,没法正常生活。”陆时渡一口气说完,然后加了一句,“我忘了跟你说。”
沈砚清沉默了两秒。“忘了?”
“嗯。忘了。”
沈砚清看着他,嘴角动了一下。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陆时渡的心跳很快。“你这边……方便的话,我再住几天。等管道换完了再搬回去。”
“几天?”
“半个月。也可能一个月。”陆时渡的声音越来越小。
沈砚清没有说话。他拿起遥控器,把电视关了。客厅里突然安静下来,只有窗外的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车声。
“陆时渡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刚才说忘了跟我说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是什么时候看到通知的?”
陆时渡的手指攥紧了膝盖。“上周六。”
上周六。那是他搬进来的第二天。他看到了通知,知道宿舍短期内不能住了,但他没有说。他怕沈砚清觉得他在找借口留下来。
沈砚清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“你不想搬回去。”他说。不是疑问句,是陈述句。
陆时渡的耳朵红了。他没有否认,也没有承认。他低下头,盯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。
“这里离单位远。”沈砚清说,“你每天要早起二十分钟。”
“我可以早起。”
“我做饭不好吃。”
“好吃。”
“我生活习惯不好,有时候加班到很晚。”
“我睡得晚。”
沈砚清沉默了一会儿。“那你住吧。”
陆时渡抬起头,看着沈砚清。沈砚清的表情和平时一样,很平,没什么变化。但他的眼睛里有光,不是那种锋利的光,是那种很柔和的、像是在确认什么的光。
“谢谢沈队。”陆时渡说。
“不用谢。”沈砚清站起来,“我去洗澡了。”
他走了两步,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陆时渡。
“明天早上你做饭。”
“好。”陆时渡笑了。
周四早上,陆时渡六点就起来了。
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厨房,打开冰箱。鸡蛋、西红柿、青菜、面条。他拿出两个鸡蛋、一个西红柿、一小把青菜。他打开手机,搜了一下“西红柿鸡蛋面怎么做”,看了三遍教程。
先把西红柿切小块。他的刀工不太好,切出来的块有大有小。鸡蛋打散,加了一点盐。锅烧热,倒油。鸡蛋倒进去,刺啦一声,他吓了一跳,往后退了一步。鸡蛋炒好了盛出来。再倒油,炒西红柿。西红柿炒软了,加水,煮开。放面条,放炒好的鸡蛋,放青菜。加盐、加一点生抽。
他尝了一口汤。有点咸,又加了一点水。
沈砚清从卧室出来的时候,陆时渡正把面盛进两个碗里。灶台上有点乱,西红柿皮掉在案板上,鸡蛋壳散在碗里,锅沿上溅了一圈汤。
“早。”沈砚清走过来,看了一眼那两碗面。西红柿块大小不一,鸡蛋碎成了很多小块。但颜色很好看,红的、黄的、绿的。
“卖相一般。”陆时渡说,耳朵有点红。
沈砚清端了一碗,坐下来,吃了一口。陆时渡站在旁边,紧张地看着他。
“怎么样?”
沈砚清嚼了嚼,咽下去。“有点咸。”
“我尝了,加了水,可能没加够。”
“但能吃。”
陆时渡松了一口气,端着自己那碗坐下来。他吃了一口,确实有点咸。他偷偷看了沈砚清一眼。沈砚清正在吃面,吃得很认真,没有皱眉,也没有说别的。
他吃完了一整碗。
“明天还你做饭。”沈砚清把碗放进水池里。
“不是说好了我做饭吗?”
“明天周五,你做。周六周日我来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