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面队长有点甜(69)+番外
陆时渡想了想。“那周一呢?”
“轮流。”
“好。”
两个人出门的时候,天阴了。沈砚清看了看天气预报,说傍晚有雨。陆时渡没带伞,沈砚清从门口的伞架上拿了一把黑色的长柄伞递给他。
“放车里。”沈砚清说。
“好。”
车子驶出小区。陆时渡坐在副驾驶,看着窗外。天灰蒙蒙的,云压得很低。他想起今天早上的面,有点咸,但沈砚清吃完了。他想起昨晚沈砚清说“那你住吧”的时候,眼睛里的光。
“沈队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昨晚说,你一个人住了七年。”
“嗯。”
“现在是两个人了。”
沈砚清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。他没有说话,但陆时渡注意到,车速慢了一点。
车子开进警局。两个人下车,往不同的方向走。陆时渡走了几步,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。沈砚清站在车旁边,正从后座拿文件夹。他穿着深灰色的夹克,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。他抬起头,正好对上陆时渡的目光。
“看什么?”他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陆时渡赶紧转身,往实验室走。走了两步,停下来,确认了一下方向——这次是对的。他加快脚步,耳朵很红。
下午,陆时渡在实验室里做常规样本分析的时候,周劲来了。
“陆博士,听说你宿舍水管爆了?”
“嗯。”
“现在住哪儿?”
陆时渡的笔停了一下。“沈队家。”
周劲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“沈队家?他让你住他家?”
“水管爆了,值班宿舍在装修,没地方住。”陆时渡低着头,假装在写记录。
“哦。”周劲拖长了声音,“那装修要装多久?”
“半个月。也可能一个月。”
“也可能更久?”
陆时渡没说话。
周劲笑了笑,没再追问。他转身走了,走到门口的时候,说了一句:“沈队那个人,从来不让人住他家。你是第一个。”
门关上了。陆时渡坐在实验台前,手里拿着笔,但一个字都没写。
你是第一个。这句话他听过很多次了。第一个让他开暖气的人,第一个让他送外套的人,第一个让他拍照片的人,第一个住进他家的人。
他拿起手机,打了一行字:周劲说,我是第一个住你家的。
过了几分钟,手机震了。
沈砚清:嗯。
陆时渡看着那个“嗯”字,心跳很快。他打字:为什么?
沈砚清:没有为什么。
陆时渡盯着那行字,嘴角翘了起来。没有为什么。不是“因为你是同事”,不是“因为你需要帮助”,不是“因为顺路”。是没有为什么。
他打字:那我要住到什么时候?
沈砚清:住到你不想住了。
陆时渡把手机扣在桌上,双手捂住了脸。
傍晚,果然下雨了。陆时渡站在实验室楼下,看着雨幕发愁。他没带伞——伞在沈砚清车里。他早上没拿,想着下午可能用不上。
手机震了。
沈砚清:在哪儿?
陆时渡:实验室楼下。没带伞。
沈砚清:站着别动。
过了大概五分钟,沈砚清从办公楼那边走过来。他撑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,手里还拿着一把——陆时渡早上放车里的那把。
他走到陆时渡面前,把那把伞递给他。
“说了让你放车里,你放了吗?”
“放了。但早上忘了拿。”
沈砚清看了他一眼。“下次放口袋里。”
“口袋放不下。”
“那就记在脑子里。”
陆时渡笑了一下,撑开伞。两个人并肩走在雨里。雨不算大,但很密,打在伞面上沙沙地响。陆时渡走在他旁边,隔着半米的距离。他的伞是黑色的,沈砚清的伞也是黑色的,两把伞在雨里一高一矮。
“沈队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住到我不想住为止。”
“嗯。”
“如果我一直想住呢?”
雨声很大。陆时渡不确定沈砚清有没有听到。他走在他旁边,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沈砚清没有回答。他走了几步,忽然伸出手,把陆时渡的伞往自己那边拉了一下。
两把伞靠在一起,雨水从伞沿上滴下来,落在两个人之间。
“伞歪了。”沈砚清说。
陆时渡看了看自己的伞。没有歪。但他没有说。
两个人走到车旁边,收了伞,坐进去。沈砚清发动车子,雨刷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摆动。
“你刚才说什么?”沈砚清问。
陆时渡的心跳快了一拍。“我说,如果我一直想住呢?”
沈砚清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。车子驶出停车场,雨刷还在摆。
“那就一直住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