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面队长有点甜(96)+番外
“可能是。但巧合太多了就不是巧合了。”沈砚清夹了一块豆腐,“周劲在查他的手机定位。如果他还在用手机,就能找到。”
“如果他已经不用了呢?”
“那就查他家人。总有人知道他在哪里。”
下午,陆时渡在实验室里继续分析陈雨桐速写本里的内容。他把“他”字出现的那几页单独拿出来,用不同波长的光照射,看有没有肉眼看不到的压痕或残留物。在紫外灯下,有一页的空白处出现了淡淡的荧光痕迹,不是字迹,是手指按上去的油脂。他用棉签提取了样本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沈砚清:周劲找到了孙志远的父亲。他爸说孙志远三个月前回过一次老家,待了两天就走了,说要去南方打工。具体去哪儿没告诉家里。
陆时渡打字:他爸没问?
沈砚清:问了。他说不让管。
陆时渡看着那行字。一个不让家人管的儿子,一个押金都不要就搬走的租客,一个停更三个月的社交账号。孙志远像蒸发了一样。
他打字:那猫呢?
沈砚清:他爸说没见着猫。
陆时渡放下手机。猫不见了。一个养猫的人,离开的时候没有带走猫。那只橘猫去了哪里?是送人了,还是——他不敢想下去。陈雨桐的猫还在,养在室友房间里。如果孙志远曾经接近过陈雨桐,会不会是因为猫?两个养橘猫的人,在宠物店、在兽医诊所、在社交平台上,擦肩而过。
他拿起电话,打给姜糖。“姜糖,查一下城东区的宠物医院和宠物店。看看有没有孙志远和陈雨桐同时出现过的记录。”
“好主意。我马上去查。”
晚上,沈砚清从外面回来,手里拎着两个饭盒。他推开实验室的门,把饭盒放在实验台上。
“酸菜鱼和炒豆苗。食堂快关了,最后两份。”
陆时渡打开饭盒,酸菜鱼的汤还在冒热气。他夹了一片鱼,很嫩,酸辣刚好。
“周劲那边有进展吗?”他问。
“孙志远的手机一直关机。最后一次信号是三个月前,在老城区那片——就是赵国强住的那片区域。”
陆时渡放下筷子。“他去过那里。”
“可能就住在那里。老城区出租房多,不需要登记身份信息。房东收现金,不问来路。”
“那他现在还在吗?”
“不知道。周劲明天带人去那片区域逐户排查。拿着照片问。”
陆时渡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沈队,如果孙志远就是跟踪陈雨桐的人,那赵国强怎么办?”
“赵国强不是他。赵国强是另一个。”沈砚清把鱼骨头吐出来,“陈雨桐的楼下,可能站过不止一个人。赵国强站在那儿是因为思念。孙志远站在那儿是因为什么?我们不知道。”
陆时渡看着饭盒里渐渐变凉的酸菜鱼。一个人站在别人的楼下,有很多种可能。思念、欲望、愤怒、好奇。或者——等待着什么。
吃完饭,陆时渡收好饭盒。沈砚清站起来,走到白板前面。他在孙志远的照片旁边写了几行字:养橘猫、摄影社、给李雨桐发过私信、给陈雨桐点过赞、三个月前失联、最后信号在老城区。然后画了几条线,连接陈雨桐和李雨桐的照片。
“这两个案子,现在有交叉点了。孙志远。”沈砚清说,“他认识李雨桐,给她发过私信。他关注陈雨桐,给她点过赞。两个人都失踪了。一个被杀了,一个下落不明。”
“李雨桐会不会也……”
“不知道。但如果孙志远是凶手,李雨桐可能已经遭遇不测,只是还没被发现。”
陆时渡的后背一阵发凉。一个失踪的女孩,一个被杀的女孩,一个消失的男人。
“沈队,陈雨桐的案子,凶手的作案手法很专业——勒颈、分尸、烹煮、抛尸。孙志远有没有这个能力?”
“他学的是设计,不是医学。但分尸不需要医学背景。网上有很多资料。一个人只要有工具、有场地、有胆量,就能做到。”
“场地。”陆时渡说,“他需要独立的、隔音好的、不会被发现的地方。老城区的出租房——有可能。”
“周劲明天去排查,重点问有没有人听到过锯东西的声音、闻到过奇怪的味道。”
“好。”
晚上九点,沈砚清从柜子里拿出毛毯,扔给陆时渡。“今晚还是在办公室凑合。明天一早周劲出发,我们跟过去。”
陆时渡接过毛毯,在沙发上躺下来。沙发还是那么短,腿伸不直。沈砚清坐在椅子上,把毛毯盖在身上,关了灯。走廊的灯光从门缝里透进来,在天花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光带。
“沈队。”
“嗯。”
“孙志远三个月前失联。陈雨桐三天前遇害。如果他一直住在老城区,那这三个月他在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