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面队长有点甜(97)+番外
“不知道。也许在观察,也许在等待,也许在准备。”
“准备什么?”
“准备动手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。窗外有风吹过,树叶沙沙地响。
“沈队。”
“嗯。”
“赵国强说,他每天晚上走到陈雨桐楼下,看她窗户亮着灯,觉得有人在。如果孙志远也站在楼下,他不是觉得有人在。他是在等那个人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她出门。”
沈砚清没有接话。
陆时渡把毛毯拉上来,盖住下巴。他闭上眼睛,脑子里浮现出一个画面:老城区的巷子,昏暗的路灯,一个人站在楼下,抬头看着六楼亮灯的窗户。那个人不是赵国强。赵国强低着头,不敢看太久。那个人仰着头,眼睛一眨不眨。
他翻了个身,沙发吱呀一声。对面椅子上,沈砚清的呼吸很平稳,但陆时渡知道他没睡着。
“沈队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排查的时候,我跟你一组。”
“好。”
走廊里的灯光在天花板上晃了一下,有人经过。然后安静了。
陆时渡闭上眼睛,这次很快就睡着了。
第37章
周三早上,陆时渡被闹钟叫醒的时候,沈砚清已经不在办公室了。毛毯叠好放在桌角,旁边是一杯还在冒热气的豆浆和两个烧麦。烧麦是糯米馅的,皮薄馅大,用保鲜袋装着。他坐在沙发上吃完烧麦,喝完豆浆,把杯子洗了,下楼去实验室。
DNA比对结果出来了。编织袋里那根毛发的DNA在数据库中没有匹配——凶手没有前科。他把报告打印出来,送去刑侦支队。
会议室里,沈砚清站在白板前,手里拿着笔。周劲坐在桌旁,面前摊着一张老城区的地图,上面用红笔画了好几个圈。姜糖的电脑屏幕上是一张放大的监控截图,一个模糊的人影站在巷口,看不清脸。
“周劲,你昨晚排查的情况。”沈砚清说。
周劲站起来,走到地图前。“老城区那片出租房,我们逐栋走访了。一共六栋楼,四十六间房,租出去的有三十一间。租客大部分是外来务工人员,白天上班,晚上回来。我们拿着孙志远的照片问了房东和邻居,有三个人说见过他。”他用红笔在地图上画了三个圈,“这栋、这栋、还有这栋。都是在一个月之内有人见过他。最近一次是在两周前,一个邻居说看到他进了三号楼。”
“他住哪间?”
“还没确定。房东说没有叫孙志远的租客,可能是用的假名字。我们查了水电缴费记录,没有他的名字。这片区域租房子不看身份证,给钱就行。”
沈砚清看着地图上那几个红圈。“今天继续排查。重点查三号楼,把每一间房的租客身份都核对一遍。”
“明白。”
沈砚清转向陆时渡。“你跟我去孙志远的老家。他爸在电话里有些话没说清楚,当面问。”
孙志远的老家在城北一百多公里的县城,开车要两个小时。沈砚清开车,陆时渡坐在副驾驶,手里拿着孙志远的资料。照片上的他戴着眼镜,头发有点长,表情很淡,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“沈队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他爸上次电话里说‘不让管’。一个父亲说儿子‘不让管’,你觉得是什么意思?”
“要么是管不了,要么是不想管。”沈砚清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,“也可能他知道一些事,但不愿意说。”
车子开了两个小时,到了县城。孙志远的老家在一栋老居民楼的五楼,没有电梯。沈砚清敲了敲门,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开了门,五十多岁,穿着旧夹克,脸上有很深的皱纹。他看到沈砚清出示的证件,沉默了一会儿,侧身让开了。
“进来吧。”
屋子不大,两室一厅,家具陈旧但干净。客厅的墙上挂着一张全家福,照片里的孙志远还很年轻,十八九岁,站在父母中间,笑得腼腆。
“孙师傅,上次电话里没说完的事,我们想当面问清楚。”沈砚清坐下来。
孙师傅坐在对面,双手放在膝盖上,手指粗短,指甲缝里有黑色的油污。他低着头,不说话。
“您儿子孙志远,最后一次联系您是什么时候?”
“三个月前。他回来住了两天,说要出去打工。”
“去哪儿打工?”
“没告诉我。他说不用管他,他能养活自己。”
“他没说去哪里,您也没问?”
孙师傅抬起头,看了沈砚清一眼,又低下去。“问了。他不说。我儿子从小就这样,主意正,不让管。”
“他走的时候,带了什么东西?”
“一个背包。衣服、电脑、相机。”
“猫呢?他养的那只橘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