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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eta他拒绝分化,纪总疯了!(113)

作者:抓扑扑 阅读记录

那天宋一正在工位上啃一个冷掉的饭团,李姐从他身边走过,突然停下来,抽了抽鼻子,像一只闻到肉味的狗。

“小宋,你换香水了?”她凑过来闻了一下,宋一吓得往后一缩,差点从椅子上翻下去。

“没有啊。”“那你身上怎么香香的?像……花的那种香。”

宋一把自己的衣领揪起来闻了闻,什么也没闻到。洗衣液是薰衣草味的,但他昨天忘记放洗衣液了,用的是清水。清水洗出来的衣服应该是没有味道的,但他凑近闻的时候,确实闻到了一点——很淡,淡到像隔着一层纱,若有若无的,像茉莉。

宋一眨了眨眼,把衣领放下。“可能是走廊里飘过来的,楼下花店最近在卖茉莉。”李姐想了想,觉得有道理,走了。

宋一摸了摸自己的后脖子。那里有点热,不是发烧的那种热,是那种——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往外捂的热,温温的,不烫,但持续,像冬天里揣了一个暖手宝。

他摸到那块皮肤的时候,指尖顿了一下,因为那里的触感不太一样。不是粗糙,不是光滑,是有一点点凸起,像一个小小的、还没长熟的痘痘。他用指腹按了按,不疼,但有点酸,像按在了淤青上。他把手放下来,继续啃饭团,没有多想。

他没有时间想。妹妹宋念又打电话来了。

“哥,妈的住院费该交了。”宋念的声音带着一种疲惫的、例行公事的沙哑,像一台用了太久的机器,还在运转,但每一个零件都在咯吱咯吱地响。

宋一咽下嘴里的饭团,“多少?”

“三千。”

“我明天转给你。妈怎么样?”

“医生说恢复得还行,但她总说不舒服,不知道是真的还是不想出院。”宋念顿了一下,“哥,你最近声音听起来好累。你没事吧?”

宋一愣了一下。

他累吗?他每天六点半起床,挤四十分钟地铁到公司,开晨会,打电话,见客户,做报表,被经理骂,骂完继续干活。晚上加班到七八点,挤四十分钟地铁回家,做饭,洗碗,洗澡,睡觉。周末去超市采购下周的食材,偶尔去街角那家小酒吧喝一杯,一个人坐在角落里,喝完就走。

这样的日子,他过了五年。他不觉得累,因为这就是生活。生活不是用来觉得累的,是用来过的。

但宋念说他声音听起来好累,他的声音真的累了吗?他不知道。他只知道最近睡觉的时间越来越短,不是因为失眠,是因为不想睡。

一闭上眼,就会看到一个模糊的画面——一扇没有窗户的门,门缝底下透出橘黄色的光,细细的,像地平线上的日出。他不知道那扇门在哪,不知道那道光是什么,只知道每次看到那个画面,他的心脏就会疼一下,不厉害,像有人用针尖轻轻地戳了一下,疼完了就忘了。

“没事。”宋一说,“你照顾好妈,钱的事我来想办法。”

他挂了电话,把手机扣在桌上,看着面前那盆快死了的绿萝。

绿萝的叶子黄了,边缘卷起来,干巴巴的,像一张老人的脸。他端起杯子,把剩下的水倒进花盆里,水渗下去,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,像在说谢谢。

“不用谢。”宋一说。说完他自己都笑了——他跟一盆花说话,他大概是真的累了。

接下来的几天,宋一总是“偶遇”新总裁。

第一次在电梯里。宋一抱着一摞文件,等电梯。

电梯门开了,里面站着纪晟宴。

宋一的脚步顿了一下,不是因为他害怕大老板,是因为这个人身上有一种让他说不上来的感觉。不是压迫感,而是一种熟悉感。

他见过他,在那天的大厅里,在他把咖啡泼在他身上的时候,在他用那种低沉的、带着尾音上扬的声音说“没关系”的时候。但那种熟悉感比那更早,早到他想不起来,早到他觉得可能不是“见过”,而是“记得”。

纪晟宴看着他,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到他的手上——那摞文件快掉了,最上面的一份已经滑到了边缘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伸出手,把那份文件按住了。

他的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,指尖碰到文件夹的边缘,轻轻一推,推回去了。然后他收回手,插进裤兜里,看着宋一,好像在等他说什么。

宋一张了张嘴,“谢……谢谢。”

纪晟宴点了点头。

电梯到了一楼,门开了,宋一抱着文件走出去。

走了两步,他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很低很低的声音——“不用谢。”和那天说“没关系”的语气一模一样。

宋一没有回头,但他的耳朵红了。他不知道耳朵为什么会红。可能是电梯里太热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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