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eta他拒绝分化,纪总疯了!(115)
宋一没有回头,但他的嘴角自己弯了。他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。他只是觉得,今天的拿铁特别好喝。
宋一觉得最近同事们看他的眼神不太对。不是那种“你业绩真好”的羡慕,也不是那种“你又迟到了”的嫌弃,而是一种——像在看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的包裹的眼神。
周一,李姐递给他一份文件,手指碰到他的手背,突然缩了回去。宋一问“怎么了”,李姐说“没事,静电”。
但他的手上没有静电,因为天气很潮湿,刚下过雨,空气里的水分子多得能拧出水来。李姐缩手不是因为静电,是因为碰到了什么让她惊讶的东西——宋一的手背是温的,比正常体温高出一度左右。不烫,但不对劲。
周二,隔壁工位的小王路过他的座位,突然抽了抽鼻子。“宋哥,你身上好香。”宋一闻了闻自己的衣服,“有吗?”“有,像……茉莉。”
小王又抽了两下鼻子,“你用的什么洗衣液?”宋一说了那个紫色瓶子的品牌名,十九块九两瓶。
小王想了想,“那个不是薰衣草味的吗?”
“对。”
“那怎么闻起来像茉莉?”宋一也不知道,他只能耸耸肩,“可能它改配方了。”
周三,经理找他谈话。不是因为他业绩不好——他的业绩一直中等偏上,不至于被约谈。经理找他是为了别的事。
“小宋,最近有同事反映,你身上有一种……气味。”经理斟酌着用词,“不是不好闻,就是……太香了。在密闭的会议室里,有点影响大家。”
宋一愣了一下。他从来没觉得自己身上有味道。但他还是点了点头,“我知道了,我会注意的。”走出经理办公室,他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的腋下——没有味道。又闻了闻手腕——还是没有。
他把衣领揪起来凑到鼻子前——闻到了。很淡很淡的,像一朵花在很远的地方开了,风把它的味道吹过来,若有若无的,抓不住的,但确实存在。茉莉。
宋一放下衣领,站在走廊里。走廊的窗户开着,风吹进来,吹在他脸上,凉凉的。
他的后脖子又开始发热了,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、温温的、持续的、像揣了一个暖手宝一样的热。他伸手摸了摸,那块皮肤还是有一点点凸起,比前几天明显了一些。他用指腹按了按,不疼,但酸,酸到他的手指会抖。
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。他只知道,他的身体在发生某种变化,而他没有时间去医院查。因为妹妹又打电话来了。妈又住院了。
宋念的声音在电话里是哑的,像哭过。“哥,妈昨晚又晕倒了。医生说她的心脏不太好,需要做一个支架手术。费用大概五万。”五万。
宋一闭上眼,靠在走廊的墙上。墙是凉的,瓷砖的,贴着他的后脑勺,凉意从头发丝渗进去,一点一点地往下走。
他想,他上次听到“五万”这个词是什么时候?好像是……他记不清了。只记得有人借过他二十万,后来不用还了。谁借的?他记不清了。
“哥?哥!你听到了吗?”宋念的声音把他拉回来。
“听到了。我来想办法。”宋一睁开眼,看着走廊尽头的窗户。窗外是灰蒙蒙的天,要下雨了。
“念念,你照顾好妈,钱的事你别操心。”
宋念沉默了片刻。“哥,你最近声音好奇怪。”宋一问哪里奇怪,宋念说“像……像感冒了,鼻音很重”,宋一“嗯”了一声,说是有点感冒。他没有告诉宋念,他的鼻音重是因为他在忍眼泪。
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哭,明明没有什么值得哭的事,妈住院了,需要做手术,五万块,他想办法就是了。又不是第一次了,有什么好哭的?
但他就是想哭,因为有一个声音在他脑子里说——“牛奶热一分三十秒,不多不少。”
他不知道这个声音从哪里来的,只知道每次听到,他的鼻子就会酸,眼眶就会红,心脏就会像被人攥住了一样,疼得他喘不过气。
他挂了电话,走回工位,打开电脑。屏幕亮了,桌面还是那张默认的风景图。他盯着那片蓝天白云绿草地,发了很久的呆。
然后他拿起手机,打开外卖软件,给自己点了一杯咖啡。备注写的是“少放水”。
他不记得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写。他只是觉得,今天需要一杯这样的咖啡。咖啡到了,他喝了一口。苦的。没有甜,没有酸,只有苦。
但他没有倒掉,一口一口地喝完了,因为苦味让他觉得踏实,像踩在实地上,不飘,不虚,不像是被人写出来的。
第52章 陆星辰
宋念来了。不是来看他的,是来陪妈做手术的。妈转到了这座城市最好的医院——第一人民医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