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
大
中
小

樊笼(107)

作者:杂语 阅读记录

沈元昭像是猜透了她心中所想一般,“桑桑,你也一样,想做什么都可以。”她比谁都知道叶桑宁有多渴望逃离这个吃人的漩涡,她不能,至少她不能,成为将对方困在其中的一副枷锁。

在听到杜若死的时候,她可悲的除了伤心之外的情绪竟然是为叶桑宁感到一丝隐秘的欣喜,终于,困着叶桑宁不离开的枷锁少了一副,沈元昭这样想着,可她却忘了,这些对于叶桑宁来说不是枷锁,而是这处漩涡中最后的依托。

叶桑宁因她的话彻底怔住,她当初没有完全认同沈景舟的话,她觉得自己会帮沈元昭的,但仅限于不得已的情况之下,可现在她看着沈元昭洞悉一切的眼神,说出“想做什么都可以。”的话语。

她胸腔中泛起的并非是想象中的如释重负,反而是一种无法言语的情绪,可能是失落,也可能是难过,甚至更深的一种情绪。不知为何,她突然为自己之前的想法感到可笑,她真的是迷失了好久。

叶桑宁实心实意的冲着沈元昭笑了一下,看了眼两人交握的手,重复询问道,“想做什么都可以?”

她没有等沈元昭回答便抬眼朝她看去,认真地说,“我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做你应当做的事。”

沈元昭呼吸一滞,仿佛被对方坚决于清醒的眼神烫了一下,心口猛地揪紧,随即又被一股汹涌澎拜的几乎令她战栗的热泪淹没。

“桑桑……”沈元昭喉头哽咽,指尖微微颤抖,她想说“不值得”,想说“前路太险”,可所有的退缩与劝诫的话在对方那双坚定的眼眸的注视下,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
沈元昭闭上眼,深吸了口气,再睁开时,眼中最后的一丝彷徨被彻底拭去,取而代之的是坚决。

天不知不觉亮了,晨光此刻恰好越过窗窗棂,倾斜着切进室内,笼罩着两人,光尘在光束中缓缓浮游,两人看着对方的眼神,无声的默契在此展开。

下个瞬间,叶桑宁没什么精气神的低下了头,有气无力的冲着沈元昭说,“我困了。”

沈元昭唇边溢出一声笑,冲着门外将紫竹喊了进来,对她吩咐道,“将桑桑带到旁边的屋中休息。”

在叶桑宁起身转头的一瞬间,沈元昭嘴角的笑意荡然无存,倚靠在床头,漆黑的眼眸带着歉意与审视看着自己最好的朋友,离开的叶桑宁却对此毫无所知。

紫竹将也桑宁领向院中的另一间房,确认了对方没什么想要的,又不放心的命厨房做了点糕点,等她醒了便能直接吃到。

叶桑宁谢过紫竹的好意,一脸疲倦的躺在床上,困意来的十分猛烈,可她脑中始终盘旋着沈元昭所讲述的故事。

先皇后与皇帝之间又发生了什么,当初岑元稹只跟她讲述过皇帝尚未上位时的故事,那时明明想要的是她的母亲,可后面沈裕渊过河拆桥,外祖断尾逃生,保全了岑家。

后来发生了什么,时间太过久了,先皇后死的时候,她不过七,八岁,正是一个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年纪,根本记不得当初的事情。

叶桑宁看着床上的帷帐,脑中想着这些事情之间的关联,以及沈元昭讲到皇帝时的神态,似乎有点……僵硬?

她想不明白,闭上了眼,努力的想着对方交谈时的神色,似痛苦似疑惑,她就这样想着,沈元昭当时的神态浮现在脑海,不知不觉竟睡着了。

等她再次挣开眼时,太阳竟然已经落山,只留下一抹混黄映在天空。

叶桑宁慢吞吞的坐起来,眼神有些呆滞,静了会儿,朝四周望了望,抬手揉了揉眼睛,又缓缓放下,张开嘴又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,没一会儿,又僵硬的倒了下去,不知道在等待着什么人进来喊她。

等意识到什么的时候,又迅速的坐直,看清屋中的陈设后,立刻穿上了鞋走了出去。

一出门便看见了坐在院中不知低头思索着什么的谢明榆,眉头微锁,似是遇到了难题,背对着她,月光尚未完全升起,廊下的光晕浅浅的照着他半边肩膀。

叶桑宁看着他的后背,不知为何明明没看到他的正脸,却十分肯定的认为对方现在肯定是陷入了难题,想到这儿,叶桑宁突然来了兴致,下意识地放轻脚步,想不知不觉的走到他的身后,看看对方在为什么烦恼。

可刚走进几步,谢明榆背后像长了眼睛一样转过头来,脸上没什么意外,只是嘴角挂上了一丝笑意,“醒了?”

“嗯。”叶桑宁索性不藏了,走到他的对面坐下,这才发现对方面前放着的是棋盘,“摆什么呢?自己跟自己玩?”

“不是。”谢明榆摇头,指尖点了点一枚边缘的白子,“这是沈景舟留下的。”

上一篇: 和对抗路师兄在一起了 下一篇:

同类小说推荐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