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到蛮荒后我养了五个兽夫(143)
白栩的目光追着那个佝偻的背影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普通风寒咳嗽是干的,他那个是湿的,像肺里泡着水,而且我刚才闻到他身上有一股腐草的霉味。”
阮萌萌的眉头皱起来。
“腐草味。”
白栩点头,脸色很不好看。
“我在旧部落的时候闻到过这个味道,灰婆给病人烧的那种神草烟,就是这个气味。”
阮萌萌的手指攥紧了洞口的岩壁边缘。
灰婆的神草烟。
催昏草。
腐草味。
咳血。
这些东西在她脑子里飞快地串成一条线。
她转身看向白栩,声音很轻。
“你是说,那个老兽人的病,不是风寒。”
白栩的嘴唇抿成一条线,半晌才开口。
“我得看看他才能确定,但如果真是长期吸入霉腐草粉导致的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,但阮萌萌已经明白了。
灰婆在旧部落当了那么多年的掌草者,她的神草烟不知道烧了多少人。
那些以为自己在治病的兽人,可能一直在被她慢慢毒害。
阮萌萌的指甲嵌进掌心,声音平平的。
“明天让那个老兽人来一趟,我要白栩给他看看。”
第069章 咳血不是风寒
第二天一早,阮萌萌让芽芽去传话,请昨天那个咳嗽的老兽人过来。
老兽人来得很快,佝偻着背,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一阵,嘴唇上带着不正常的青紫色。
白栩让他坐在洞口外的平石上,伸手按了按他的胸口和后背,又凑近闻了闻他呼出的气息。
阮萌萌站在旁边看着,苍野持矛立在她身侧,金瞳冷冷地扫着四周。
白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他直起身,走到阮萌萌身边,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。
“肺里有积液,不是风寒,是长期吸入某种霉腐粉末导致的慢性损伤,至少三年以上。”
阮萌萌的手指在腰袋上轻轻叩了一下。
“能治吗。”
白栩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能缓解,但伤了这么久的肺,想完全恢复很难,只能慢慢养。”
阮萌萌点头,转身走到老兽人面前,蹲下来平视他。
“老人家,我问你几个事,你如实回答。”
老兽人抬起浑浊的眼睛看着她,点了点头。
“你咳了多久了。”
老兽人想了想,伸出三根手指,又弯下去一根。
“两个……两个多寒季了。”
阮萌萌的眉头拧紧。
“灰婆给你烧过神草烟吗。”
老兽人的眼睛闪了一下,连连点头。
“烧过,烧过好多次,每次咳得厉害了就去找她,她点一把草,让我趴在上面吸烟,吸完确实不咳了,但过几天又开始。”
白栩在后面攥紧了手里的木棍,指节发白。
阮萌萌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吸完那个烟之后,除了不咳,还有什么感觉。”
老兽人搓了搓手,回忆了一会儿。
“头晕,想睡觉,有时候睡一整天都醒不过来,醒了之后记不清之前的事。”
阮萌萌和白栩对视了一眼。
催昏草。
灰婆把催昏草混在所谓的神草烟里,给病人吸了之后短暂止咳,实际上只是让人昏睡过去感觉不到症状,醒来后病情照旧甚至更重。
而长期吸入这种霉腐草粉,反过来又加重了肺部损伤。
治病的人,就是致病的人。
阮萌萌站起身,手指在腰袋口系带上轻轻叩了两下。
“老人家,从今天起,不管谁给你烧什么烟,都不要再吸了。”
老兽人茫然地看着她。
“可是不吸就咳得厉害……”
白栩走过来,蹲在他面前,声音温和但坚定。
“那个烟不是治你的病,是在害你,你的肺就是被那个烟熏坏的。”
老兽人的嘴张了张,浑浊的眼睛里慢慢浮上一层惊恐。
“灰……灰婆她……”
阮萌萌没有让他把话说完。
“白栩会给你配真正的药,每天来取一次,连吃半个月,咳嗽会慢慢好转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老兽人连忙点头。
“阮姑娘你说。”
阮萌萌的目光落在他身上,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“回去告诉所有吸过灰婆神草烟的人,那东西是毒,不是药,谁再吸谁的肺就烂在胸腔里,我救不了。”
老兽人的脸色白了又白,哆嗦着站起来,朝阮萌萌深深弯了一下腰。
“我回去就说,我回去就说。”
他佝偻着背往回走,走了几步又回头。
“阮姑娘,部落里还有三四个跟我一样咳的,能不能也来找你看看。”
阮萌萌点头。
“让他们明天来,一个一个看,但每个人都要带东西来换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