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到蛮荒后我养了五个兽夫(144)
老兽人千恩万谢地走了。
阮萌萌转身回洞,白栩跟在她身边,脸上的怒意还没消退。
“灰婆这个人,从头到尾就没安过好心,她给人治病不是为了救人,是为了让所有人离不开她。”
阮萌萌坐到火堆边,从陶罐里舀了一碗温水递给他。
“喝口水,消消气。”
白栩接过碗,喝了一口,手指攥着碗沿微微发颤。
“我以前在旧部落的时候,也找她学过辨草的法子,她每次只教一点点,从来不肯说全。”
他的声音低下去,带着一丝自嘲。
“现在想想,她不是怕我学会了抢她的位置,是怕我学会了之后发现她根本不会治病。”
阮萌萌看着他的侧脸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所以你现在跟我一起做药册,把每一种草药的真正药性都记清楚,以后再不会有人被她骗了。”
白栩抬头看她,眼底的阴霾散了几分,嘴角弯起来。
“好。”
苍野从外面走进来,手里拎着一只肥兔子,看见两人靠得近,脚步顿了一下。
阮萌萌眼尖,立刻把手从白栩肩上收回来。
“回来了,兔子哪抓的。”
苍野把兔子往地上一扔,大步走过来,一屁股坐在阮萌萌和白栩中间,肩膀把两人的距离硬生生撑开了一臂宽。
“西边围栏外面,自己撞上来的。”
他转头看着阮萌萌,金瞳里带着明晃晃的不满。
“你肩膀疼吗。”
阮萌萌一愣。
“什么。”
苍野的目光往白栩那边瞟了一眼,声音淡淡的。
“不疼的话,别让人随便碰。”
阮萌萌噗地笑出声,用手背挡了一下嘴。
“我拍他肩膀,又不是他拍我。”
苍野的耳尖红了一瞬,但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。
“一样。”
白栩在旁边低头喝水,肩膀轻轻抖了两下,显然在憋笑。
阮萌萌懒得跟这头醋坛子掰扯,站起身去处理兔子。
苍野立刻跟上来,从她手里把骨刀抢过去。
“我来剥,你坐着。”
阮萌萌看着他三两下把兔皮扒得干干净净的利落手法,心里暖了一下。
嘴上凶巴巴的,手上的活从来不让她多干一点。
午后,旧部落陆续有人来找白栩看咳嗽的毛病,一共来了四个,症状和那个老兽人大同小异,都是长期吸灰婆的神草烟导致的肺损伤。
白栩一个一个看过去,脸色越来越沉。
阮萌萌坐在旁边帮他记录,每个人的症状轻重,吸烟的年头,目前的身体状况,全部用炭笔写在树皮上。
最后一个看完,白栩把手里的药囊放下,看着阮萌萌。
“四个人里有两个比较严重,肺里的积液已经开始影响呼吸了,如果不尽快排出来,撑不过下一个寒季。”
阮萌萌的手指在树皮上轻轻划过那几行字。
“能排吗。”
白栩想了想。
“有一种草叫白蜡草,煮水喝可以化痰排液,但量要大,而且要连续喝至少二十天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们的白蜡草存量不够,得去南边密林再采一批。”
阮萌萌摇头。
“你腿还没好全,南边密林不能去。”
白栩张嘴想说什么,被阮萌萌一个眼神堵了回去。
“让青羽去,他飞得快,告诉他白蜡草长什么样,在哪个位置,他半天就能来回。”
白栩无奈地笑了笑。
“行,听你的。”
阮萌萌把记录好的树皮收起来,站起身走到洞口。
外面的天阴沉沉的,像是随时要再下一场雨。
她的目光越过围栏,越过矮树林,落在北边灰蒙蒙的天际线上。
灰婆跑了,跑到玄离那里去了。
一个知道她所有底细的老太婆,一个对她的血液感兴趣的白狐族。
这两个人凑到一起,不知道会商量出什么花样来。
但阮萌萌不怕。
她怕的从来不是敌人有多狡猾,而是自己手里没有筹码。
现在她有盐,有药,有围栏,有储粮,有五个能打能干的同伴,还有一整个旧部落的劳动力在给她干活。
灰婆能拿什么跟她比。
一个跛脚老太婆和一肚子过时的谎话。
阮萌萌的嘴角弯了一下,转身走回洞里。
“苍野,明天陪我去一趟旧部落。”
苍野正在火堆边烤肉,闻言抬头看她。
“干什么。”
阮萌萌在他身边坐下来,从他手里接过烤好的肉串,咬了一口。
“灰婆跑了,她在旧部落的那些破烂东西还在,我要去翻一遍。”
苍野的金瞳亮了一下。
“找证据。”
阮萌萌嚼着肉,含糊地嗯了一声。
“她跑得急,不可能把所有东西都带走,说不定能翻出点有用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