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野把第二串肉递到她嘴边，声音低低的。

“我陪你去，谁敢拦就打断他的腿。”

阮萌萌被他这句话逗得差点呛着，咳了两声，瞪他一眼。

“能不能文明点。”

苍野的嘴角弯起来，金瞳里映着火光，带着一丝她看不太懂的温柔。

“不能。”

阮萌萌翻了个白眼，继续啃肉。

芽芽从外面跑进来，手里攥着一个脏兮兮的小兽皮袋。

“萌萌姐姐，刚才那个老兽人又回来了，说是要交给你的。”

阮萌萌接过兽皮袋，解开系带往里看了一眼。

里面是一只灰婆常用的药袋，磨得发亮的兽皮上绣着她独有的三股拧花纹路，袋口用草绳扎得死紧。

阮萌萌把草绳解开，把里面的东西倒在掌心。

几片干枯的草叶，一小撮灰白色粉末，还有一块巴掌大的骨片。

骨片上刻着符号。

阮萌萌把骨片翻过来，火光照在刻痕上，她看见了两个她认得的符号。

一个是祭品的标记，和之前芽芽交给她的那块碎骨上的一模一样。

另一个是新的。

白栩凑过来看了一眼，脸色变了。

“这个符号……是换水的意思。”

阮萌萌的手指攥紧了骨片边缘。

祭品。

换水。

她被当作祭品丢弃的那一夜，不只是为了祭山神。

还跟水源有关。

阮萌萌抬头看向白栩，声音很轻。

“你能把这块骨片和之前芽芽给我的那块拼在一起吗。”

白栩点头，转身去药架旁边翻出那块碎骨。

两块骨片边缘的断裂纹路对在一起，严丝合缝。

拼合后的完整骨片上，三个符号连成一行。

祭品，换水，还有第三个符号，刻在最右边，被泥垢糊住了大半。

白栩用指甲轻轻刮掉泥垢，第三个符号露了出来。

阮萌萌盯着那个符号，瞳孔微微收缩。

她不认识这个符号，但白栩认识。

白栩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刮过石面。

“这是……名字，一个人的名字。”

阮萌萌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“谁的名字。”

白栩抬起头，目光复杂地看着她。

“不是你的。”

他的手指点在那个符号上，声音压得极低。

“是另一个雌性的名字，在你之前，灰婆还献祭过一个人。”

第070章 骨符上的第二个名字

阮萌萌盯着那块拼合完整的骨片，指尖微微发凉。

白栩的话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面，激起的涟漪还在她脑子里一圈一圈地扩散。

“另一个雌性。”

她把这几个字在舌尖滚了一遍，声音干涩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。

白栩点头，手指按在骨片最右侧那个符号上，指腹轻轻摩挲着刻痕的纹路。

“这个符号我见过，旧部落以前有个雌性叫水芹，体弱多病，三年前的某个雨夜突然失踪了，灰婆说她被野兽叼走了。”

阮萌萌的喉咙发紧。

“三年前。”

白栩抬起头看她，目光里带着压抑的愤怒。

“对，三年前，也是雨夜，也是寒季之前。”

阮萌萌把骨片翻过来，火光照在背面，隐约还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刮痕，像是有人试图抹掉什么。

苍野从她身后走过来，低头看了一眼骨片，金瞳里的光沉了下去。

“什么意思。”

阮萌萌把骨片递给他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
“灰婆不是第一次献祭活人，在我之前，她还害过一个叫水芹的雌性。”

苍野的手指攥紧了骨片边缘，指节上的青筋跳了两下。

“那个雌性现在在哪。”

白栩摇头，声音涩得像被砂石磨过。

“没人知道，失踪之后再也没出现过，旧部落所有人都以为她被兽吃了。”

阮萌萌闭了闭眼，把翻涌的情绪一点一点压回去。

她不能慌。

慌了就什么都想不清楚。

“白栩，这个换水的符号，你确定是换水的意思吗。”

白栩再次看了一遍那个刻痕，很肯定地点头。

“旧部落的老符号里，三条波纹加一个圆圈就是水源的意思，旁边那个交叉的线条代表交换。”

阮萌萌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。

祭品，换水，水芹。

灰婆用活人献祭，换来的是水源。

跟谁换。

她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。

玄离。

沼泽地带的水源，净水石，紫雾兰，还有那些只有白狐族才知道的毒物和解药。

如果灰婆当年用水芹跟白狐族换了什么东西，那三年后她又想用阮萌萌换什么。

“白栩。”

阮萌萌睁开眼，声音恢复了平静。

“水芹失踪之前，旧部落的水源出过问题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