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到蛮荒后我养了五个兽夫(80)
阮萌萌接过青羽端来的第二碗药汤,递给另一个老兽人。
“喝。”
第二个老兽人喝完之后反应更剧烈,咳出来的痰里带着大块的黑色凝血,咳完之后整个人的脸色都好了一层。
阮萌萌把空碗递回给青羽,转身看向黑齿。
“药效你看见了,三天一个疗程,每天一碗,三天后如果还咳就续药,不咳就停。”
她从腰间袋子里掏出三小把晒干的久咳草根递给瘦猴。
“这是三天的量,每天取一把切碎煮水,水开后小火再煮一刻钟,放温了喝,不能加别的东西进去,也不能让灰婆碰。”
瘦猴双手接过草药,点头如捣蒜。
黑齿站在原地,表情交织着多种情绪。
他看了看那两个呼吸顺畅了许多的老兽人,又看了看石台上那截抹了腐肉汁的木桩断茬。
他张了张嘴,想开口说话。
人群后面突然传来一个尖锐的声音。
“她的药有毒,不能喝!”
所有人回头看去。
灰婆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过来了,她站在人群最后面,枯瘦的手指指着阮萌萌,浑浊的眼珠子里满是恨意。
“她早该死在雨夜,她活着会害了全族!”
阮萌萌没有动弹。
她靠在石壁上,双手抱胸,嘴角微微弯起。
苍野的长矛横在身前,金瞳里杀意翻涌。
阮萌萌轻轻抬了抬手,示意他不必动手。
她看着灰婆,语气平稳。
“灰婆,你说我的药有毒,那你倒是说说看,刚才那两个老兽人喝了我的药,是死了还是活了。”
灰婆的嘴唇直哆嗦,目光扫过那两个明显好转的老兽人,脸上的底气肉眼可见地塌了下去。
她不肯认输,往前冲了两步,手指戳向阮萌萌的方向。
“你不是普通雌性,你身上有邪物,雨夜你昏过去的时候浑身发光,那是山神的诅咒,你活着就是灾星!”
阮萌萌眯起眼睛。
浑身发光。
这是她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。
穿越那晚她完全没有意识,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发生过什么。
灰婆这句话恰好解释了一件事。
为什么灰婆那么怕她活着。
因为灰婆看见了穿越时的异象,害怕这个异象,更害怕别人知道真相后会把阮萌萌当成神选之人,动摇她在部落里的地位。
她要趁阮萌萌昏迷时把人丢出去,让山林里的野兽解决一切。
阮萌萌把这些念头在心里过了一遍,面上不动声色。
她不能承认发光的事,也不能否认,因为她根本不知道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她选了第三条路。
“灰婆,你说我浑身发光,那晚在场的人有几个看见了。”
灰婆愣在原地。
阮萌萌环顾四周,看向旧部落的兽人们。
“你们谁看见了,站出来。”
没有人动弹。
没有人站出来。
那个雨夜,灰婆是最后一个接触阮萌萌的人,她把人抬出去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缩在营地里躲雨了。
灰婆的脸色惨白。
阮萌萌笑出声。
“没人看见,只有你一个人看见,灰婆,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编个故事就能吓住所有人。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,字字清晰。
“你偷了我的干肉,你在南边密林挖坑害我的人,你在树皮上留了记号,木桩上抹了腐肉汁,你想废掉白栩的脚,让我没有帮手。”
灰婆的身体抖个不停。
“现在你又跑来说我的药有毒,说我是灾星,你到底在怕什么。”
阮萌萌停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枯瘦的老妇人。
“你怕的根本不是我身上有邪物,你怕的是我活着,你的位置就保不住了。”
灰婆的嘴唇剧烈颤抖,想反驳却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。
黑齿站在一旁,脸色铁青,目光在灰婆和阮萌萌之间来回扫动。
阮萌萌没有再看灰婆,转身面向黑齿。
“我的三个条件,你刚才已经答应了,当着你部落所有人的面,我再问你一遍。”
她的声音平稳而清晰。
“盐泥地归我,换盐按我的表来,灰婆不能再碰草药,你认不认。”
黑齿沉默了三息。
他看了看身后那些盯着他的族人,看了看呼吸顺畅的老兽人,最后看了看灰婆那张惨白扭曲的脸。
他重重点头。
“认。”
灰婆的膝盖发软,整个人跌坐在地上。
阮萌萌收回目光,转身往洞里走。
苍野跟在她身后,长矛扛在肩上,金瞳里的杀意还没完全散去,唇角却弯起几分。
走进草帘后面,阮萌萌的脚步停住了。
苍野低头看她。
她的手指在微微发颤,很快把手塞进腰间的袋子里,摸到那几粒种子和干粮,指尖才慢慢稳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