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穿:别人甜蜜蜜,我只想搞事业(117)
第一个喝到这茶的是一个赶了几十里路的老脚夫。他喝了一口,愣住,又喝了一口,抬头看了看茶摊的招牌,又看了看青叶,说:“小姑娘,这茶是你煮的?”
青叶点头。
老脚夫一口气喝了三碗,放下两个个铜板,说了一句让她记了很久的话:“我走了四十年路,喝了四十年茶,这是我喝过的最舒坦的一碗。不是最好喝的,是最舒坦的。”
那三个字——“最舒坦”——在林青叶脑子里转了好几圈。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:食物和药材一样,不讲好不好看,不讲名贵不名贵,讲的是对不对症。
对症的药,一把草能救命。不对症的药,人参也能吃死人。
食物也是一样的道理。
老孙母亲的病彻底好了之后,他把茶摊给了青叶。
“我娘这条命是你救的,这茶摊要不是你,早就关门了。”老孙把茶摊的契纸和一把铜钥匙放在林青叶手里,“我带着我娘去投奔我姐夫,他在湖州有个小作坊,我早就该去的,一直放心不下我娘。现在她好了,我也该走了。”留下了一串铜钱。
林青叶一个人站在那个破败的茶摊前,风吹过来,把茶棚上的草帘吹得哗哗响。她看了看四周:一张歪腿的桌子,三条瘸了腿的长凳,一口铁锅,一把豁了口的菜刀,一个破瓦壶,还有半罐子粗茶。
林青叶握着那串钥匙,手指微微发抖。这就是她全部的家当。也是这么久以来,第一个属于她自己的小窝。
林青叶刻了个小木牌,用炭笔写了几个字“青叶茶摊。”
她在茶摊的菜单上添了几样新东西:荠菜粥、马齿苋饼、蒲公英根茶。用的都是荒地里的野菜,成本几乎为零,卖得也便宜,两文钱一碗粥,一文钱一碗茶,路过的脚夫、赶车的把式、城外的佃农都吃得起。
茶摊的生意渐渐好了起来。不是因为便宜,而是因为林青叶做的东西确实好。荠菜粥煮得稠而不腻,米粒开花,荠菜翠绿,喝下去胃里暖洋洋的;蒲公英根茶炒过之后煮出来的水有一股焦香,喝起来微苦回甘,有人嗓子疼、上火,喝两碗就好了。
第42章 食本无争(3)
往来茶摊的客人多是些穷苦人,扛活的车夫、卖力气的脚夫、逃荒的难民。林青叶从不嫌他们穷,也不嫌他们脏,端茶倒水都是笑盈盈的。有客人咳嗽,她会多倒一碗蒲公英根茶,说这个止咳;有客人脸色发黄、没精打采,她会在粥里多抓一把黄芪,说这个补气。
慢慢地,林青叶茶摊在临安城外有了些小名气。不是那种大户人家会专程来吃的名气,而是在穷苦人中间口口相传的口碑——城外有个小姑娘,心善,手艺好,茶水便宜又养人。
林青叶的茶摊开三个月,攒下了几吊铜板。她把铜板数了又数,塞进行囊的夹层里,跟周阿婆留下的碎银子放在一起。她想再攒些钱,她想做一些事情。
机会来得比她预想的快。
腊月里的一天,临安城飘起了雪。茶摊的生意冷清,灶台里燃着小烤,林青叶蹲在旁边择菜,把一筐冻蔫了的黄叶一点一点摘干净,旁边有个哑巴姑娘,不知道哪家的,经常跑她这。冷风呼呼,周围有三面土墙,也只能抵挡住些许寒风。
一辆青帷小油车停在了茶摊外面。
车上下来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,穿着青色棉裙,外面罩一件灰鼠皮褂子,头上簪着一支银簪,打扮不算富贵,但干净利落。她的五官端正,眉眼间有一股精明劲儿,但笑起来很和气。
“这里就是青叶茶摊?”妇人看了看门口的木牌,目光落在林青叶身上,“你就是做药膳的那个小姑娘?”
青叶放下手里的菜,站起来,不卑不亢地点了点头:“谈不上药膳,只是给路过的人提供一个歇脚的地方。这位娘子要吃什么?”
妇人没有急着点东西,而是绕着茶摊走了一圈,仔细打量了一番。
“我姓薛,旁人唤我薛娘子,在城里开了一家食肆,叫‘临安人家’。”妇人终于开口了,语气里带着一丝审视,“我听说城外有个小姑娘会做药膳,用野菜就能做出养人的东西,想来见识见识。”
林青叶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,但还是稳住了心神,转身盛了一碗红糖端过去:“娘子尝尝这个。天冷,先暖暖身子。”
薛娘子接过碗,低头闻了闻,眉毛微微一动。她抿了一口,又抿了一口,然后把碗放下,认认真真地打量了林青叶一眼。
“你今年多大?”
“十二。”
“学了几年?”
“五岁开始跟着养父认草药,七岁开始跟着阿婆学药膳,算起来……七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