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穿:别人甜蜜蜜,我只想搞事业(131)
面皮是汤包的骨架。面粉加温水,揉到“三光”——面光、盆光、手光。醒面半个时辰,再揉,再醒。擀皮的时候要中间厚边缘薄,中间厚是为了兜住汤汁不破,边缘薄是为了收口后不形成面疙瘩。
收口是汤包最难的一关。面皮放在掌心,填入馅料,左手拇指按住馅料,右手拇指和食指捏褶,一褶压一褶,转一圈收口。收口要严实,不能漏汤,但顶部又不能留一个大面疙瘩,否则蒸出来影响口感。
林青叶做了这么多年来最难的事。她捏了二十个汤包,前五个褶子不均匀,中间五个收口处有面疙瘩,后面五个开始像样子了,最后五个——她看着自己手里的汤包,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定胜糕先出笼。
笼盖掀开的瞬间,一股米香混着豆沙的甜味涌出来,不浓不淡,像是秋天的风里夹着桂花。糕体粉嫩,呈淡淡的粉红色——这是花瓣上色的效果,天然健康,不刺眼。糕面上印着一个“定”字,笔画清晰,边缘整齐。
薛娘子拿起一块,咬了一口。
糕体松软但不松散,入口即化,豆沙馅绵密细腻,甜度刚好——不是那种齁嗓子的甜,而是一种若有若无的、让你忍不住想再咬一口的甜。最妙的是,咽下去之后,舌根处会浮起一丝极淡的米香,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喊了你一声,你回过头去,什么也没看见,但你知道有人在。
薛娘子把剩下的半块糕吃完,没有评价,只说了一句:“汤包呢?”
蟹黄汤包出笼的时候,整个后厨都安静了。
不是因为香味——蟹黄汤包的香味不浓,是内敛的,藏在皮里面,你不咬开它不会轻易释放。安静是因为好看。蒸好的汤包躺在笼屉里,皮薄如纸,半透明,能隐隐看见里面金黄色的汤汁在晃动。包子顶上收口处捏成一个小小的环形,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。
林青叶用筷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只汤包,放在白瓷碟里。汤包在碟子里颤巍巍地晃了晃,没有破。她拿了一根吸管——芨芨草的杆子,吃汤包最好用吸管先吸汤,再吃皮和馅——插进汤包顶部的小环里,轻轻一吸。
薛娘子看着她的动作,学着她的样子,吸了一口。
她的眼睛猛地瞪大了。
那是蟹黄的鲜、猪肉的香、皮冻的醇,三种味道拧成一股绳,从舌尖一路冲进喉咙,然后在胃里炸开。鲜得不像话,不是那种浓烈的、霸道的鲜,而是一种温润的、绵长的鲜,像一条小溪在嘴里流淌。
薛娘子放下吸管,沉默了片刻,说了一句话:“这个汤包,比知味居的好。”
林青叶愣了一下。知味居是临安城做蟹黄汤包最有名的酒楼,做了几十年,号称“临安第一汤包”。薛娘子说她的汤包比知味居的好,这评价高得离谱。
“你别哄我。”林青叶瞪大眼睛。
“我哄你做什么?”薛娘子嗔怪的白了她一眼,“知味居的汤包鲜是鲜,但鲜得发腻,吃一个就不想吃了。你这个,鲜得有层次——第一口是蟹黄,第二口是肉香,第三口是皮冻的胶质感,一层一层,吃完一个还想吃第二个。差别在哪儿?”
林青叶想了想:“可能是皮冻里加了东西。我熬皮冻的时候加了几片紫苏和一小块陈皮,去腥增香,还能解腻。”
薛娘子看着她,眼神里那种“就知道你小丫头有秘密武器”的表情又出现了。
“葱油拌面呢?”她问。
“那个不急。”林青叶说,“葱油拌面要现做现吃,放久了面会坨,葱油会凉,风味至少打七折。比赛那天现做就行。”
薛娘子点了点头,没再问。她转身走了两步,忽然停下来,没有回头,说了一句:“小叶子,你要是能得奖,回来我给你涨月钱。”
林青叶站在后厨里,手里还捏着那只汤包的吸管,眉眼弯弯。
比赛的日子定在九月十五,地点在临安城最中心的知府衙门前的广场上。
那天一早,林青叶带着阿宁,跟着薛娘子出了门。阿宁说要在台下给林青叶加油。她在纸上写了一行字举给林青叶看:“你是最棒的。”字歪歪扭扭,但林青叶看了好几遍。
广场上已经搭好了十几个灶台,一字排开,每个灶台后面站着一个参赛者。有白发苍苍的老面点师傅,有中年发福的食肆老板,有几个穿着体面的酒楼大厨,还有——林青叶——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,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围裙,站在灶台后面,像是被误放进了一群大人中间的孩子。
观众席上坐满了人,最前面一排是评委席,五个座位,坐了四个人。最中间那个座位空着——那是白老爷子的位置,人还没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