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穿:别人甜蜜蜜,我只想搞事业(170)
热菜第一道:葱烧海参。
海参软糯,葱香浓郁,汤汁浓稠挂勺。太后吃了一块海参,说:“御膳房也做葱烧海参,但没有你做的好吃。你的海参入味更深,葱香更醇。”
画上画的是海边——渔民在沙滩上晾晒海参,远处是蔚蓝的大海。画旁题字:“鲁菜之厚,在于海。”
热菜第二道:文思豆腐。
豆腐切得细如发丝,在高汤中散开成一朵花。太后用勺子舀了一勺,看着那些细如发丝的豆腐丝在水里漂浮摇曳,惊叹道:“这是刀工?哀家以为是绣花。”
画上画的是沈三娘的院子——桂花树、大案板、调料罐。画旁题字:“淮扬之精,在于刀。”
热菜第三道:水煮鱼。
鱼片嫩滑,豆芽脆爽,汤汁麻辣鲜香。太后吃了一片鱼,辣得直吸气,但停不下筷子,一连吃了三片,说:“辣是辣,但辣得舒服,不像别的川菜,辣得让人受不了。”皇帝吃了也连连点头:“朕觉得能多吃一碗米饭。”
画上画的是蜀道的山路——一个行脚商人背着搭裢,走在崎岖的山路上。画旁题字:“川味之魂,在于平衡。”
热菜第四道:羊肉面片汤。
羊肉鲜嫩,面片劲道,汤汁浓郁,沙葱和枸杞点缀其间。太后喝了一口汤,闭上眼睛,说:“这个汤,让哀家想起了小时候。小时候,在冬天的时候,娘亲也做这样的汤。”
画上画的是阳关的军营——白雪覆盖的戈壁滩,士兵们蹲在墙根下吃饭。画旁题字:“西北之味,在于守。”
热菜第五道:佛跳墙。
坛盖揭开,香气四溢。太后尝了一口汤,沉默了很久,说:“这道菜,哀家十年前吃过一次。是一个从福州来的厨子做的。那个味道,哀家记了十年。”
画上画的是聚春园的后厨——郑师傅站在灶台前,七个火眼上坐着七只砂锅。画旁题字:“闽菜之髓,在于和。”
主食:码头煲仔饭。
丝苗米在砂锅里煲到焦香,锅底有一层金黄色的锅巴,上面铺着腊肠、排骨、滑鸡。太后吃了一块锅巴,嚼得咯吱咯吱响,笑着说:“这个锅巴很香,可惜哀家牙口不好。”
画上画的是码头——江边的空地、大榕树、一辆小推车、一把油纸伞。画旁题字:“粤菜之本,在于实。”
点心:毛豆腐。
豆腐发酵后长出白色的茸毛,在油锅里煎到两面金黄,外酥里嫩,蘸着特制的酱汁吃。太后吃了一块,眼睛亮了:“这个是什么?哀家从来没见过!”
画上画的是临安人家的后厨——林青叶站在灶台前,手里端着一盘毛豆腐,薛娘子站在旁边,嘴角带着笑。画旁题字:“徽州之奇,在于变。”
饮品:自酿桂花酒。
酒色金黄,香气清雅,入口甘甜,回味悠长。太后喝了一杯,又倒了一杯,说:“这个酒好,不烈,不涩,喝下去浑身舒坦。”皇后也笑着说:“臣妾也觉得这酒酿喝一口,唇齿间都是香的。”
画上画的是江南的秋天——桂花树下,一个小姑娘蹲在灶台边,手里捧着一碗桂花酒。画旁题字:“江南之韵,在于柔。”
太后把十道菜全部吃了一遍。有些菜吃了两口,有些菜吃了三口,那道羊肉面片汤她吃了小半碗——这对一个经常茹素、胃口不好的老人来说,已经是破天荒了。
皇上全程没有说太多,他知道母后年轻时跟周厨娘的关系很好,这顿饭与其说是林青叶与母后道别,不如说是母后在透过林青叶在与曾经的那位厨娘道别。
太后放下筷子,看着满桌的菜,看着旁边摆着的十幅画,沉默了很久。
“青叶丫头,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,“这些菜,这些画,你准备了多久?”
“三天。”林青叶说,“但这些菜的味道,民女准备了十二年。”
太后点了点头,又看了一遍那些画。她的目光在每一幅画上停留很久,像是在读一本厚厚的书,每一页都是林青叶走过的路、遇见的人、学到的东西。
“临安城外,一碗野菜粥,救了一个孩子的命。”太后念着第一幅画上的题字,看着林青叶,“那个孩子,就是你?”
“是。”
“广南凉茶铺,一位婆婆教会我,汤里藏着养生的大学问。”太后看着第二幅画,“这位婆婆,还在吗?”
“不在了。”
太后沉默了一会儿,继续往下看。
她把最后一句念出来的时候,声音有些发抖。
“天下滋味,不过人间烟火。”太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,靠在椅背上,看着花厅顶上那盏明亮的宫灯,“青叶,你这一桌宴席,吃的不是菜,是人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