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穿:别人甜蜜蜜,我只想搞事业(171)
林青叶红着眼眶跪下来,磕了一个头。
“太后,民女要走了。”
太后看着她,没有挽留。她从手腕上取下一只玉镯,放在桌上,推到林青叶面前。
“这个给你。不是赏赐,是念想。你戴着它,不管走到哪里,都记得京城有人,在牵挂着你。”
林青叶接过玉镯,戴在手腕上。玉镯有些大,在她纤细的手腕上晃来晃去,但她没有摘下来。
林青叶走出宫门的时候,天边已经被晚霞染的火红。
阿福、阿海、苏云起都在宫门外不远处等着她。
“青叶姐!”阿福看见她出来,跑过来,接过她手里的木盒问道:“我们回客栈吗?”阿福问。
林青叶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宫墙。红墙黄瓦,在晨光中泛着金色的光泽,像一座沉睡的巨兽,安静地伏在那里。
“先去永昌居。”她说,“跟吴三娘道个别。然后……”
她顿了顿,看向东方渐渐升起的明月。
“然后去一个地方。”
“啊?”阿福愣了一下,他不理解,但无论林青叶去哪里,他都跟随。
林青叶摸了摸袖口,一张纸条,是李福安悄悄塞给她的。纸条上只有一行字:“周娘子的事,跟京城一户姓许的人家有关。许家老宅在城北通州,现已荒废。”
姓许。
林青叶坐进马车。
“走吧。”
几人在夕阳中沿着官道向北走去。京城的轮廓在他们身后渐渐模糊,宫墙、城楼、街市、炊烟,都化作了地平线上的一抹淡影。
现在,她要去寻找最后一个答案。
通州顾家老宅的事,林青叶没有跟任何人提起。
她在那个荒废的后院里找到了一间密室,密室里有一本泛黄的日记。日记的主人叫周蕙兰——她的阿婆。日记里记录了一个她从未想过的真相:她自小跟随许家小姐,她爱好厨艺,许家小姐则经常带着她四处游走。后来许家被卷入一桩谋反案,却在定案之前遭人屠宅。周蕙兰因进宫躲过一劫,回来时已经是满院尸体。只在柴房里找到一个被喂了昏睡药的小女孩儿,那是许小姐的女儿。因许家的缘故被夫家休弃。那个小女孩儿就是林青叶。
认识周蕙兰的人太多了,她不敢把孩子带在身边,乔装逃到了南方,看着人将小女孩带走,周蕙兰才离开。
为了不让人怀疑,周蕙兰一直没敢太过靠近林青叶。
林青叶在密室里坐了很久,把那本日记从头到尾读了三遍。第一遍读的时候,她的手在发抖;第二遍读的时候,她的眼泪掉在了纸页上,把那些已经模糊的字迹洇得更模糊了;第三遍读的时候,她的心平静了,像一潭被风吹皱了又恢复平静的水。
最后,她将日记烧了。往事都随着灰烬消散在这座破败的宅院内。不管是那个小女孩,还是许家。
阿福在门口等她,看见她出来,问了一句:“青叶姐,找到了吗?”
林青叶点了点头,没有说找到了什么。有些答案,只需要自己知道就够了。
离开通州之后,林青叶没有回京城,也没有去任何一个她曾经去过的地方。她带着阿福、阿海、苏云起,一路向南,走了两个月,回到了江南。
她没有去临安城里的临安人家。不是不想见薛娘子和阿宁,而是她还没有准备好。她需要先找一个地方,把自己这些年攒下的东西安顿下来——不是银子,不是食材,是手艺,是心得,是一肚子的经验和教训。
她在临安城外的一个小镇上找到了一个地方。
小镇叫梅溪,在临安城西北三十里,依山傍水,风景秀丽。镇子不大,百来户人家,以种茶、养蚕、酿酒为生。镇子的东头有一片空地,空地上有一座废弃的祠堂,三进的院子,虽然破旧,但骨架还在,收拾收拾就能用。
林青叶买下了那座祠堂,又花了些银子翻修。把正堂改成厨房,东西厢房改成学员宿舍,后院的空地开垦成了菜园和药圃。她在祠堂大门上挂了一块匾,匾上写着三个字——“五味堂”。
阿福看着匾,挠了挠头:“五味堂?这名字听着像药铺。”
林青叶笑了笑:“五味,既是酸苦甘辛咸,也是人生五味。做菜和做人,都是一个道理。”
苏云起站在旁边,看着那块匾。他没有说话,但已经开始在构思“五味堂”的第一幅画了。
站在祠堂的院子里,看着门口那块新挂上去的匾。
“从今天起,”林青叶说,“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。”
苏云起在院子角落支起画架,开始画“五味堂”的第一幅画。他画的是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——树干粗壮,枝叶繁茂,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,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