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穿:别人甜蜜蜜,我只想搞事业(178)
她当时就想,这要是给那些脾气暴躁的兽人用上,大概能少打几架。
但现在,她想到的不是打架。
她猛地站起来,双腿发软,差点又跌回去。她的手在抖,整个身体都在抖,但她还是迈出了步子,朝狂犀的方向跑了过去。跌跌撞撞,路上绊了好几回,膝盖磕在石头上,血珠顺着小腿往下淌,她完全没有感觉。
狂犀正在用拳头砸一个已经断了气的兽人。那个兽人已经死了,但狂犀还在砸,一下,两下,三下,每一下都溅起一团血雾。他的嘴角挂着涎水,喉咙里发出含混的、不像人类能发出的咕噜声。
林青叶离他还有十几步远。
她停下了。
她需要月泪草的汁液,新鲜的汁液。她不可能把整丛草带到狂犀面前,那样会在途中就被踩烂。她必须先把汁液提取出来,再想办法让他接触到。
用什么提取?她没有容器。没有工具。什么都没有。
她的目光落在自己手腕上那条颜色发暗的布条上。那是她昨天包扎伤口用的。她扯下布条,冲到月泪草丛边,蹲下来,双手颤抖着去揉搓那几片最饱满的叶片。银白色的汁液从破碎的叶脉中渗出来,带着一股淡淡的、清冽的香气,沾满了她的手指。她用布条裹住揉碎的叶片,用力挤压,让汁液浸透那块粗糙的布料。
然后她站起身,转身面对狂犀。
狂犀正在朝虎岩的方向走去。虎岩拖着受伤的腿,已经退到了地窖口,身后是几个吓得说不出话的孩子。狂犀每迈出一步,地面就微微震动一下。他的影子在月光下拉得很长,像一头从深渊里爬出来的怪物。
林青叶站在他和虎岩之间。
她张了张嘴,想喊什么,但嗓子里像堵了块石头,一个字也发不出来。她的双腿在剧烈地颤抖,心脏在胸腔里像要炸开一样。狂犀离她还有十几步,十步,八步——她能看清他皮肤下那些鼓起的血管,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浓烈的血腥气和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、像金属一样的气味。
他的拳头抬起来了。
林青叶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。也许是因为恐惧到了极点反而变成了一种奇异的清醒,也许是因为她看到了虎岩身后那几张孩子的脸,也许是因为她手里那块浸透了月泪草汁液的布条。
她扑了上去。
不是朝他的拳头扑,而是朝他的脸。她矮身从他挥来的手臂下方钻了过去——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,那一瞬间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——然后猛地跳起来,将手里的布条狠狠地捂在了狂犀的口鼻上。
她整个人挂在他的脸上。
狂犀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,巨大的手掌抓住了她的腰,力量大得几乎要把她捏碎。林青叶听到自己骨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,肺里的空气被挤了出来,视野开始发黑。但她死死地攥着那块布条,死死地捂着他的口鼻,指甲嵌进布条里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,另一只手胡乱抓住他的头发。
一秒。两秒。三秒。
月泪草的汁液顺着他的呼吸进入了鼻腔,被黏膜吸收,进入血液,穿过血脑屏障。林青叶感受不到这个过程,但她能看到狂犀眼中的变化——那层血红色的雾在一点点地消散,像冰面上的霜被阳光融化,从边缘开始,慢慢地、慢慢地露出底下本来的颜色。
那只攥着她腰的手,力道在减弱。
咆哮声变成了粗重的喘息,喘息又渐渐变成了深长的呼吸。
狂犀的膝盖弯了下去。
他跪在了地上,双手无力地垂落在身侧,巨大的身躯像一座崩塌的山,轰然倒下。林青叶被他带得摔倒在地,布条从她手中滑落,沾满了泥土和血。她趴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肋骨处传来一阵阵钝痛,不知道裂了没有。
四周安静了。
不是彻底的安静——远处兽潮的奔腾声还在,受伤的人的呻吟声还在,风吹过枯枝的呜咽声还在。但那种令人窒息的、充满死亡气息的安静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、脆弱的、随时可能再次破裂的安宁。
人们慢慢地从藏身的地方探出头来。
铁牙第一个冲过来,拖着那条受伤的腿,跪在林青叶身边,手忙脚乱地去扶她。“青叶!青叶你怎么样?你——你他娘的疯了!你疯了吗!”
林青叶被他扶起来,整个上身都在发抖。她的腰上留下了五个青紫色的指印,像一朵恐怖的花。她低头看着倒在脚边的狂犀——他的呼吸平稳而均匀,像睡着了一样,脸上那种暴虐的、扭曲的表情完全消失了,露出底下那张安静的、甚至有些疲惫的脸。
她的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