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快穿:别人甜蜜蜜,我只想搞事业(194)

作者:快乐o加载中o 阅读记录

但砾穿上它的时候,整个人僵住了。

他站在断崖下,穿着那件没有袖子的麻衣,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上,嘴唇微微张着,琥珀色的眼睛里有水光在打转。

“暖和。”他说,声音闷闷的,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,“真的暖和。”

裂耳的那件麻衣,林青叶特意把领口做小了一圈,因为她知道裂耳不喜欢把脖子露在外面——那只被劈开的左耳的根部,有一道很深的疤痕,裂耳从不愿意让别人看到。灰爪的那件,她在右侧多缝了一个口袋——因为他只有一只手,有一个口袋可以装东西会方便很多。岩的那件最大,用了别人三倍的布料,但林青叶把肩部做得很宽,方便他活动手臂。

五个人,五件麻衣。

灰爪穿上麻衣的那天晚上,一个人坐在断崖下,把那件衣服脱下来叠好,再打开,再叠好,反复了七八遍。林青叶以为他嫌哪里不合适,走过去问他怎么了。

灰爪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在月光下亮了一下。

“我年轻的时候,灰石部落有一个规矩。”他的声音很慢,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风,“每一个猎手打到第一头猎物的时候,部落里的老人会用猎物的皮给他做一件兽皮衣。那代表他从男孩变成了男人。”

他低头看着手里叠得整整齐齐的麻衣,粗糙的手指轻轻抚过布料的纹路。

“我那时候打到第一头猎物,部落里的老人给我做了兽皮衣。后来部落散了,老人死了,衣服也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。”灰爪的声音顿了一下,“我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有一件属于我的衣服了。”

他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望着林青叶,嘴唇动了动,像想说什么,但最终什么也没说。他只是把那件麻衣重新展开,慢慢地、郑重地套在身上,然后靠在崖壁上,闭上了眼睛。

月光照在他灰白色的头发上,照在他脸上那道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的旧伤疤上,照在他嘴角那一道很淡很淡的、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。

白骨岭上有绿色的消息,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死水潭,涟漪一圈一圈地向外扩散。

一只迷路的山羊——它从岭上跑下去的时候,背上沾了几粒狗尾草的籽粒,那些籽粒粘在它的毛里,一路掉落在沿途的土地上。几只小鸟——它们在田里偷吃了不少籽粒,飞走的时候在沿途的树枝上留下了混着种子的粪便。然后是风——它把夜泣藤开花时的香气吹到了下游的河谷里,吹进了那些正在为过冬发愁的小部落里。

“白骨岭上有人种地。”

“白骨岭上有衣服穿。”

“白骨岭上有一个雌性兽人,绿眼睛的,她能让枯树开花。”

这些话从一个部落传到另一个部落,从一个兽人的嘴里传到另一个兽人的耳朵里,越传越离谱,越传越夸张。有的说白骨岭上长出了一片森林,有的说那个绿眼睛的女人是神派来的使者,有的说她用一个果子就能治好狂化。真真假假让人难辨别。

但在所有版本的故事里有一点是一样的——她不会伤害别人。

一天晚上,一个大约三十来岁的雄性兽人,左臂从肘部以下被齐根砍断了,断口处已经长好了,但疤痕扭曲狰狞,像一朵被揉碎的花。他的身上只围了一块脏得看不出颜色的兽皮,肋骨一根一根地凸出来,像一把被砸坏的梳子。

他走到断崖下的时候,已经站不稳了。他靠着崖壁滑坐下来,嘴唇干裂出血,眼睛半睁半闭,嘴里含混地重复着同一个词:“水……水……”

砾从水坑里舀了一瓢水端过去。那个兽人接过瓢的时候,手抖得水洒了一半,但他喝完之后,用那只完好的手抹了抹嘴,忽然哭了。

在他自己的部落里,一个断了一只手的人,是没有资格被关心照顾的。不能狩猎、采集废人就是浪费粮食,浪费粮食的人不配活着。

但在这里,居然有人主动喂水给他。

砾蹲在他面前,等他哭完了,问他叫什么名字。

“断肘。”那个兽人说,声音沙哑得像被火烧过的木头,“大家都叫我断肘。”

(二更)

第73章 兽世,植物不语(9)

砾回过头看了看林青叶。林青叶正在田边给狗尾草除草,头也没抬地说了一句:“断肘,你会干什么?”

断肘沉默了很久。他的手在膝盖上攥紧又松开,松开又攥紧,像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。

“我……”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一片落叶,“我会磨石头。以前在部落里,所有的石刀、石斧、石锄都是我磨的。我的手……虽然断了一截,但我磨石头的手艺还在。”

林青叶停下手中的活,转过头看了他一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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