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穿:别人甜蜜蜜,我只想搞事业(200)
整个过程不到半炷香。
等林青叶回过神来的时候,雪地上已经躺了四头鹿,血把白色的雪染成了刺目的红,热气从鹿的伤口里蒸腾而起,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一片白雾。裂耳站在一头鹿旁边,胸口剧烈起伏着,琥珀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,像是还没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。砾蹲在母鹿的身旁,喘着粗气。他的脸被鹿血溅了几滴,在雪光的映衬下像一朵开在冬天里的花。
岩没有杀到鹿,但他堵住了鹿群逃跑的路,让独牙有机会完成那两次致命的刺杀。他站在雪地里,庞大的身躯像一堵墙,灰褐色的眼睛望着远处正在消失的鹿群背影,面无表情。
“够了吗?”砾跑过来,呼出的白气扑在林青叶脸上。
林青叶看了看四头鹿,在心里估算了一下肉量。去掉骨头和内脏,能剩下大约三百斤左右肉。加上他们现有的粟米和土豆,十五个人撑过冬天,勉勉强强。
但她想了想,还是摇了摇头:“不够。再猎一次。”
砾的耳朵竖了起来,但没说什么。独牙看了她一眼,点了点头,然后用木矛在雪地上重新画了一个图。
第二次猎到的是一头野猪,大得离谱,独牙说他在这一带打了几十年的猎,从没见过这么大的。野猪被岩一爪子刺穿了脖子,但临死前的挣扎掀翻了两个人——砾被撞飞了三步远,裂耳被野猪的獠牙划破了手臂,伤口不深但很长,从肘弯一直延伸到手腕,血流了一地。
林青叶跑过去的时候,裂耳已经用另一只手捂住了伤口,脸白得像雪。她没有哭,没有叫,甚至没有皱眉,只是咬着嘴唇,用一种近乎冷漠的目光看着自己手臂上那道长长的、正在不断渗血的伤口。
“别动。”林青叶蹲下来,从背着的麻布包里掏出一把东西。
那是苎麻。
几天前,她在白骨岭以南的一处山坡上发现了这种植物。它的叶片背面有一层白色的绒毛,茎秆的外皮可以剥下来,得到一种比刺藤纤维更细、更软、更韧的纤维。她把它带回来,泡水、捶打、晾晒,得到了一小团雪白的、柔软得像云朵一样的纤维团。
此刻,她把那团苎麻纤维撕成细细的条状,叠成几层,轻轻覆在裂耳的伤口上。
苎麻纤维碰到伤口的那一刻,裂耳的肩膀猛地一颤。
“疼?”林青叶停下动作。
裂耳摇了摇头,嘴唇颤了颤,挤出一个字:“凉。”
不是冷的那种凉,而是清凉的、舒适的、像夏天把脚伸进溪水里时的那种凉。苎麻纤维的透气性是兽皮的百倍不止,它不会像兽皮绷带那样捂着伤口、滋生腐气,而是让伤口保持干爽,让皮肤能够自由地呼吸。
林青叶用一根干净的麻布条把苎麻纤维固定在裂耳的手臂上,打了个结。然后她从一个用树叶包裹的小包里,捏出一撮捣烂的绿色草泥,小心翼翼地涂抹在苎麻纤维的外层。
“这是什么?”裂耳凑近闻了闻,那草泥有一股浓烈的、清凉的、像薄荷但比薄荷更深沉的气味。
“消炎草。”林青叶说,“我在断崖北边的石缝里找到的。它的汁液能消肿、止血、防止伤口腐烂。”
裂耳低下头,看着自己手臂上那层绿色的草泥和雪白的苎麻,忽然嘴角弯了一下。那笑容很浅,浅得像冬天石头上结的霜花,但林青叶看见了。
“不疼了。”裂耳说。
林青叶没有回答。她正在用苎麻和消炎草处理砾被撞伤的胸口——砾说“不疼”,但他吸气的时候右胸会有一个细微的、像什么东西卡住了的声音。林青叶把苎麻纤维敷在他撞伤的地方,用麻布条缠了两圈,然后把消炎草汁液滴在纤维上,让汁液慢慢渗进去。
砾呲了呲牙,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,琥珀色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“真的不疼了。”他说,语气里有种难以置信的惊奇,“我之前胸口闷了好几天,喘气的时候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堵着。现在……通了。”
独牙在旁边看着,深棕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。他没有说话,但林青叶注意到,他悄悄把自己左肩上那条旧伤的麻布绑带解开了一点,露出下面那条蜈蚣一样的疤痕。疤痕周围的皮肤又红又肿,显然是这几天在雪地里狩猎,伤口被冻得发炎了。
林青叶走过去,什么也没说,把一团苎麻纤维敷在他肩膀上,涂上消炎草汁,用麻布条重新包扎好。
独牙的肩膀绷了一下,然后慢慢地、像一座被太阳晒化的雪山一样,松弛了下来。
他的嘴唇动了动,声音嘶嘶漏风,但林青叶听得很清楚。
“这条伤跟了我二十年了。”独牙说,“每年冬天都会疼,疼得我整夜整夜睡不着。有时候疼得厉害了,我就拿石头砸自己的肩膀,把它砸麻了,就不疼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