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快穿:别人甜蜜蜜,我只想搞事业(205)

作者:快乐o加载中o 阅读记录

岩撑不住了。

他的身体本来就没有完全恢复,狂化治愈后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——他的骨骼比正常兽人更脆,肌肉更容易疲劳,耐力大不如前。鸦的每一次冲击都让他的膝盖往下弯一寸,他的脚后跟已经在冻土上犁出了两道深深的沟。

“青叶!”砾在石墙里喊,“进来!快进来!”

林青叶没有动。

她看着岩被鸦一寸一寸地往后推,看着岩的膝盖在剧烈地颤抖,看着岩的嘴角渗出了血——那是他咬碎了牙关,用疼痛逼自己继续撑下去。

她忽然想起了岩刚来白骨岭时的样子——那个跪在她面前、把额头抵在泥土上、说“谢谢”说了不知多少遍的庞然大物。他想留下来。他想被需要。他想证明自己不是一件只会破坏的武器。

“岩。”林青叶的声音不大,但岩听见了。

他猛地转过头,看见林青叶站在石墙门口,绿眼睛在雪光中亮得像两盏灯。她没有让他退,没有让他让,没有说“你够了”。她只是看着他,目光平静而坚定,像在说——我相信你。

岩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、像哭泣又像咆哮的声音。

他松开了鸦的一只手。

在所有人——包括鸦——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,岩的右手抓住了鸦左肩上的那个硬块,用尽全身的力气,像拔钉子一样猛地一拽。

鸦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,那声音不像任何生物应该发出的,尖锐得像一根针扎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。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,然后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,软绵绵地倒了下去。

岩也倒了下去。他跪在雪地里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右手掌心里攥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,血从他的指缝间滴下来,落在雪地上,像一朵一朵正在绽放的红花。

林青叶跑过去,掰开岩的手指。

那是一块骨头。不,不是普通的骨头——它比正常的兽骨更黑,表面有一层油亮的、像金属一样的光泽,形状不规则,边缘锋利得像刀片。它的一端有锯齿状的凸起,那些凸起深深地嵌进了鸦的肌肉纤维里,像无数只微小的钩子。

林青叶把那块骨头凑近鼻子闻了闻。有一股刺鼻的、像铁锈混合着腐肉的气味。她把意识沉入那块骨头的内部,感受到了一种极其微弱的、但确凿无疑的、像电流一样的东西在持续地、不知疲倦地跳动。

它在释放某种信号。一种持续的、高频的、刺激神经系统的信号。

这就是狂化的秘密吗?林青叶还不能肯定。

不是诅咒,不是天罚,不是兽神的愤怒。是一块不该长在身体里的骨头,卡在经脉中,像一个坏掉的开关,持续不断地向全身发送“战斗”的指令。身体无法关掉这个开关,只能一直战斗,一直燃烧,直到把自己烧成灰烬。

林青叶攥紧了那块骨头,指甲嵌进掌心里。

“我想我可能找到它了。”她说,声音很轻,轻到只有跪在她旁边的砾听见了。

砾看着她,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困惑:“找到什么?”

“狂化的原因。”

鸦被抬进了石屋。

红土部落的人没有跟进来。血喉站在石墙外面,那只完好的右眼死死地盯着石墙的门帘,嘴唇抿成一条线,灰色的胡茬像一把把倒插的针。他的手握着一把铁刀,刀柄上的麻绳已经被汗水浸透了,但他没有下令进攻。

林青叶说了一句话。

“我能救他。但你如果在我救他的时候闯进来,他会死。”

血喉不信。他活了四十多年,见过无数狂化的兽人,没有一个被救回来。狂化是兽人的宿命,是兽神对兽人力量的诅咒,是每一个兽人从出生那天起就背负的、不可逃脱的命运。

但鸦是他儿子。

他是族长,是战士,是部落最凶狠的猎手。但在这一刻,他只是一个站在雪地里、看着自己狂化的儿子被抬进一间陌生石屋的父亲。他的铁刀握在手里,但刀尖垂向地面,像一朵被霜打蔫的花。

林青叶没有时间管其他。她蹲在鸦身边,把鸦身上破烂的兽皮全部剥开,露出他瘦削的、布满青紫色血管的身体。

那道旧伤在左肩。伤口已经愈合很久了,但疤痕周围的皮肤是紫黑色的,摸上去滚烫,像一块被烧过的铁。疤痕中心那个硬块已经被岩拽出来了,但留下的空洞还在持续地渗出黄黑色的脓液,散发出一股浓烈的腐败气味。

“需要清创。”林青叶头也不抬地说,“裂耳,热水。芦芽,麻布。独牙,把火塘烧旺。”

三个人同时动了起来。裂耳从水桶里舀水倒进陶罐,架在火塘上烧;芦芽从架子上抽出一叠干净的麻布,叠成方块放在林青叶手边;独牙往火塘里添了一把干草和几根枯枝,火苗猛地蹿高了一截,石屋里的温度骤然上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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