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穿:别人甜蜜蜜,我只想搞事业(276)
但她知道一件事:
她林青叶,不会因为任何人、任何事,停下脚步。
从王宫回来的那天晚上,林青叶坐在药铺的屋顶上发呆。
老槐树的枝丫从旁边伸过来,几片叶子蹭着她的肩膀,像是在问“你怎么了”。她把那几片叶子拨开,仰头看着满天星斗,脑子里翻来覆去的只有一个念头——
国王说“让我想想”。
“让我想想”这四个字,可以是“行,我想想怎么帮你”,也可以是“不行,但我不好意思直接拒绝你”。
林青叶不确定是哪一种。
她甚至不确定自己今天在王宫里说的那些话,到底是对是错。
皇家首席药剂师——多少人做梦都想要的封号,她说“先放一放”。
她不是不想要,而是她清楚地知道,一旦戴上那个头衔,她就不再是“开药铺的林青叶”了,而是“国王的林青叶”。她要听命于国王,服务于皇室,她的时间、精力、甚至她的药方,都将不再完全属于她自己。
她不想这样。
她想建一所学校,一所任何人都能来的学校。
不是因为她高尚,而是因为她觉得这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办法。
一个林青叶能治多少病人?一百个?一千个?
如果她能教出一百个药剂师,一百个药剂师每人再教十个……那才是真正的改变。
但这个道理,国王不一定认同。
林青叶叹了口气,正准备从屋顶上爬下来,忽然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。
不是冒险者那种大步流星,也不是阿尔德里克那种沉稳从容,而是一个更轻、更急、带着某种“我有一肚子话要说”的气场的脚步声。
林青叶低头一看。
一个扎着双马尾、穿着鹅黄色小裙子、背着一个比自己还大的包袱的小女孩,正站在老槐树下,仰着脑袋往上望。
“姐!你下来!”
林青苗。
林青叶愣了一下。“青苗?你怎么来了?谁带你来的?”
“老汤姆送我来的,他到镇口就回去了。”林青苗理直气壮地说,“我要跟你学种药。”
林青叶从屋顶上跳下来,落在妹妹面前,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遍。
十岁的林青苗比去年长高了一截,圆脸变成了鹅蛋脸,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一点没变,还是那种“我想做的事你一定要让我做不然我就一直看着你”的眼神。
“你不是应该在镇上上学吗?”青叶问。
“不上了。”林青苗把那个巨大的包袱往地上一放,拍了拍手,“那些课太无聊了。算术我会算,识字我会写,礼仪课更无聊——为什么要学‘见到贵族怎么行礼’?我又见不到贵族。”
林青叶张了张嘴。
“娘说让我来问你。”林青苗抢在她前面把话堵死了,“爹说也好,让你带带我。哥说‘让她去吧,反正她也坐不住’。”
林青叶沉默了三秒钟。
四个人,四个态度,但最终结论出奇地一致:把她送到姐姐这里来。
林青叶蹲下来,平视着妹妹的眼睛。
“你知道跟我学种药是什么意思吗?”
“知道。”林青苗掰着手指头数,“早上要早起浇水,中午不能睡觉要除草,傍晚要收药草,晚上还要做记录。天热了不能偷懒,天冷了不能赖床。种死了要重新种,种活了也不能骄傲。药草不听话的时候要跟它们说话,说了不听的话也不能骂它们——因为骂了它们会伤心,伤心了就不长了。”
林青叶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……谁跟你说的这些?”
“大哥呀。他说你就是这样种药的。”
林青叶深吸一口气,在心里给哥哥记了一笔。但她看着妹妹那张认真的脸——那不是一时兴起的新鲜劲,而是真的想好了之后才来的笃定——她心里某根弦,轻轻地动了一下。
小时候,她也是这样跟在母亲身后,在药圃里蹲了一整天,把膝盖蹲得又酸又麻,就为了看一株星语花是怎么从种子变成幼苗的。
现在,轮到她了。
“行,”林青叶站起来,“但有一条——我说什么,你做什么。不许偷偷摸魔兽,不许一个人跑进森林深处,不许——”
“姐,你十岁的时候不也是一个人跑进森林的吗?”林青苗歪着头,一脸无辜。
“那是因为我知道我在做什么。”
“那我也知道我在做什么呀。”
林青叶看着妹妹那张无辜的小脸,忽然觉得有点头疼。但这个头疼,跟阿尔德里克那种“精神海要崩了”的头疼不一样,跟国王那种“让我想想”的头疼也不一样。
这是一种带着甜的、有一点无奈的、让人忍不住想笑的那种头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