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穿:别人甜蜜蜜,我只想搞事业(295)
她放下手里的鱼食,蹑手蹑脚往前头走。
(四更,本位面涉及到的专业技术名词来自网络+蠢作者编的,架空架空架空。勿带入。大家阅读愉快。)
第111章 锦绣风华(2)
铺子里,林怀远站在柜台后头,手里捏着一张单子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沈秀娘从绣架前抬起头,看了丈夫一眼,没说话,但手上的针停了。
“怎么了?”她问。
林怀远没回答,把单子放在柜台上,用手掌慢慢展平。
那是一张退单。
老客户周员外家要办喜事,三个月前就定了一套八幅的帐幔和十二件桌围,料子都挑好了,花样子也过目了,定金付了三成。沈秀娘已经绣了两个多月,手底下那幅鸳鸯戏水就差最后几片荷叶了。
“周家说……”林怀远顿了顿,像是把话在嘴里嚼了一遍才吐出来,“不做了。”
沈秀娘的针掉在了地上,声音轻地听不到一点声响。
“为什么?”她问。
“说是有家新开的绣庄,东西好,价格便宜,全包给他们了。”
林青叶趴在门帘后面,听得一清二楚。她看见母亲弯腰捡起针,手指微微发抖,但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嗯了一声,把那幅绣了大半的鸳鸯戏水从绣架上取下来,叠好,放进柜子里。
动作很慢,像是怕弄疼了那块绢。
傍晚,林怀远从外面回来,脸色比出门时更难看了。
沈秀娘端了碗热茶给他,他没接,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,忽然开口:“那家绣庄叫‘天锦绣’。”
这名字一听就不是镇上人会取的。
果然,林怀远接着说:“背后是苏州的‘宝元号’,做丝绸批发生意的,在苏州、杭州、湖州都有铺子。这次是想往锦溪镇这边扩,先开绣庄抢生意,把镇上几家小铺子挤垮了,再低价收购,把整条街的绣品生意都垄断。”
宝元号。
沈秀娘没听说过这个名字,但她听得懂“垄断”两个字。她嫁到林家十几年,知道这行当的规矩——大商行吃小铺子,像大鱼吃小鱼,从来不需要理由。
“镇上其他几家呢?”她问。
“张记的老板已经谈过了,宝元号给的条件是:铺子盘给他们,张家人留下来当伙计,工钱照发。”林怀远端起茶碗又放下,“周老板说,这叫归顺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不干。”林怀远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,“锦云绣庄是爷爷手里传下来的,我要是把它卖了,往后到地底下没脸见祖宗。”
沈秀娘看了他一眼,没再劝。她了解自己的丈夫,平时温温和和的,什么事都好商量,但有些事情上,他比石头还硬。
可她心里清楚,光有硬气是不够的。
当天晚上,林怀远把柜子里的账本都翻了出来,一盏油灯从黄昏点到了半夜。沈秀娘在旁边陪着,时不时帮他拨一下灯芯。
林青叶本来该睡了,但她睡不着,就趴在里屋的门缝里往外看。她看见爹爹的背弯着,手里拨着算盘珠子,噼噼啪啪的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清脆。她看见娘亲坐在旁边,手里没拿针线,只是安静地陪着。
算盘珠子忽然停了。
林怀远看着账簿上那个数字,沉默了很久。
“怎么了?”沈秀娘问。
“咱们账上,现银不到二百两。”他的声音有点哑,“周家那笔单子退掉,虽然赔付了材料手工费用,但也损失了将近四十两。如果接下来再走掉两三个老客户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沈秀娘听懂了他没说完的那半句话。
绣庄恐难支撑。
这个结果像一盆冷水,从头顶浇下来。
沈秀娘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,但发现说什么好像都无济于事。
她最后只是伸手握住了丈夫的手,那只手很凉,骨节分明,指腹上有常年握剪刀磨出来的厚茧。
林青叶趴在门缝后面,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。
她看见爹爹的手在微微发抖,不是因为冷。她看见娘亲的眼眶发红,但没有哭。她看见那盏油灯跳了一下,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拉得很长很长,像两个快要被风吹灭的影子。
她悄悄把门缝合上,躺回床上,盯着帐顶发呆。
隔壁房间里,她听见老太太翻了个身,叹了口气。可能是因为眼睛不好,老太太的耳朵特别好使,想必也听见了。
没有人说话。
夜很深,锦溪镇很安静。
但林青叶睡不着。她翻过来,又翻过去,脑子里全是爹爹弯着的背和娘亲红了的眼眶。
她想做点什么。
可是她能做什么呢?她今年十岁,会认字,会算数,会帮忙招呼客人递个茶倒个水,但这些都不能帮家里度过难关。